“好。”鹿昭态度认真,她已经很久没有像今晚这样期待过明天了。 。

    可能生活需要一点仪式感,明明早上吃早餐的时候已经见过面了,鹿昭却还是回房间换了身规矩的衣服去见她的老师。

    而鹿昭提出这个想法,盛景郁也点头配合。

    视线随着鹿昭走下而逐渐开阔,盛景郁正垂首坐在琴凳上。

    日光穿过玻璃窗落在她的身上,挽起的长发扫过她的脖颈肩背,笔直又不失松弛,看起来像一只天鹅,从骨子里散发的优雅矜贵。

    她真的就像一位声乐老师一样,安静的等待着她的学生的到来。

    鹿昭愣了愣神,接着没有停下的走了过去:“老师,我来了。”

    盛景郁闻言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八点二十九分,没有迟到。

    算是个不错的开始吧。

    盛景郁点点头,直接进入正题:“选好了要唱的歌了吗?”

    鹿昭也不含糊:“我想唱景韵的《南州》。”

    听到这首歌的名字,盛景郁眼中略微起了一丝波动。

    倒是跟自己想到一块去了。

    盛景郁认可鹿昭的这个选择,比划道:“这首歌的确比较适合你的声线。”

    她昨天就对鹿昭的嗓音做过分析,现在也对鹿昭说了出来:“不过高潮段落会无过渡的直接升一个key,你的嗓音条件是完全可以唱上去的,但需要认真训练。”

    鹿昭很认真的点点头。

    这是她难得争取来的机会,她不会懈怠的。

    “先来试一试。”盛景郁说着,便抬手放到了琴键上。

    前奏如流水般响起,鹿昭轻吸了口气,用盛景郁之前教给她的方法打开了声音:“风吹进我房里,不知哪里送来了一封书信……”

    歌手都有着自己的风骨,盛景郁也是骄傲的,她不喜欢人糟蹋自己的作品,翻唱一概不听。

    而此刻她奏响钢琴为鹿昭唱自己的歌而伴奏,直觉得自己没有看走眼。

    鹿昭是有灵气的,盛景郁点拨那么一下就开了一连串的窍。

    那空灵的曲调在鹿昭的声音中多了一份alpha独有的感觉,怀念的悲伤中又带着坚韧。

    盛景郁喜欢鹿昭的这份呈现。

    只是这份美好空灵并没有维持多久,鹿昭随着盛景郁的伴奏唱到了高潮部分,嗓音却仿佛一脚踩进了泥里。

    “我与你,此生,难逢——”

    差强人意。

    盛景郁微微蹙了下眉,心中有了估量。

    她没有让鹿昭继续唱下去,停道:“高潮前可以说都还不错,高音转假声的时候音色就开始发闷,不透亮。”

    “是啊。”鹿昭自己也感觉出来了,直视着自己的问题,“老师之前教我的方法不太够用了,高音后还是使不上力气。”

    “那只是正确发音的一个基本功。”盛景郁平静,“这种高音你适当转换一下假声没错,景韵唱的时候也没有完全依赖真声。”

    盛景郁说着就从琴凳上起身,同鹿昭面对面站到了一起:“你的位置没有找对,我帮你找一下感觉,跟着我尽量试试看找到发声的位置。”

    光影在鹿昭视线中摇晃,盛景郁说着便站到了她的对面。

    跟这夏日透过玻璃的灼热温度不同,盛景郁的手指是凉,就这样轻轻的落在鹿昭的喉咙上,连带着香气也卷进了鹿昭的鼻息。

    那是一种很清淡的味道,洁净中似有若无的搀着一分提子的甜意,还有苦艾蒸馏过的涩意。

    鹿昭的呼吸顿了又顿,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

    她知道盛景郁是因为不能说话所以才这样过从亲密的指导自己,而且这也不是第一次她跟oga站得这样近了,可心脏就是不安分的跳的快了起来。

    不行,不行。

    你不能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这上面,你要好好练习声乐才行,不能辜负老师!

    鹿昭在心里一遍一遍的给自己上弦,用尊师重道的清醒压制alpha对oga的原始冲动。

    她不动声色的润了润自己干涩的唇,接着尝试打开声音:“我与你……”

    最初的探索注定是茫然,鹿昭也不例外。

    只是盛景郁的手指也随着在缓慢挪动,微凉而柔软,若即若离,仿佛在告诉鹿昭,她并不是一个人在摸索。

    扑通、扑通……

    喉咙在震动,落在上面的手指痕迹也愈发明显。

    鹿昭感觉到自己心脏在跳动,假声顶在喉咙中,似乎进入了一个狭窄的通道。

    而后忽然,鹿昭感觉盛景郁好像抚摸到了她的声音,喉咙的震动同触碰的感觉交融在一起,让她一下子就唱了出来:“我与你,此生,难逢——”

    鹿昭惊喜的瞳子一下撞进了盛景郁勾了下唇的表情中。

    盛景郁被这颜色灼了一下,说不上来哪里不对,明明没有alpha的海风吹过,可她的心还是漏跳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