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轻薄的毯子搭在她的腰上,有几抹浅红色的印记有些惹眼。

    但也仅此而已了。

    终究鹿昭也没有做到底。

    每一秒盛景郁的呼吸都离得她那么近,灼灼的扑在她的耳廓,要她的理智全线崩盘。

    她不知道自己是哪一秒突然醒过来的,只是猛的一下她那靠过去的手就停在了布料下方。

    她是老师啊。

    她是被你供奉信仰着的人。

    行动戛然而止,接着像是补偿一样,被鹿昭替换成了没有节制的吻。

    她的思绪一段一段的,也没有去想,亦或者根本就不清楚做到底与只接吻在某个方面来看,有着截然不同意义。

    而当索取无度的欲望被带上了嘴笼,欲望也就不再是原始单纯的alpha与oga信息素互相吸引的蛮夷了。

    房间里安静,浅浅的只有盛景郁平稳的呼吸声。

    鹿昭就这样注视着在自己怀里熟睡下的盛景郁,再回想起刚才的事情来,只觉得自己疯了。

    她怎么可以凭着老师发热期神志不清而为所欲为。

    她只是在帮助老师度过发热期而已,怎么可以产生出更多的想法呢?

    过去从来没有过。

    哪怕是碰到再惹火的oga,鹿昭都没有像这次这般失控过。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自控力这样差的人,今天这样实在太怪了。

    鹿昭的眸子里渐渐浮上了一层晦涩的愧疚。

    她手里正拿着从药箱里找来的药膏,轻手轻脚的尝试拨开盛景郁脖颈后方的头发。

    之前宸宸去超市打采购,误打误撞的买了很多促销装ao用品。

    鹿昭无奈的看着她,也没让她去退,想着或许有天万一会用上。

    结果没想到当初的话应在了今天。

    第一次尝试临时标记,鹿昭并不知道自己的力道会不会过分,便把这东西找了出来。

    那细长的手指穿过长发,越是向里越能感觉到藏在其中的潮湿热意。

    薄薄的一层汗渍贴在鹿昭指尖,盛景郁的腺体毫无防备的露了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盛景郁是oga的关系,她的腺体看起来很是小巧。

    像是一颗刚长出来的提子,稚嫩的就那么小小的一颗,透着青碧的颜色。

    而在这抹颜色的中央有一道齿痕印在上面,泛着尚未结痂的殷红,像是被什么虫子狠狠的咬了一口,格外的醒目刺眼。

    鹿昭捻着棉签的手顿了顿。

    她就是那只坏蛋虫子。

    药膏小心翼翼的被涂在了伤口上,鹿昭动作前所未有的仔细。

    只是她上着上着药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她隐约记得生理课上曾经讲过,alpha跟oga的腺体本质上没有区别,发育良好的腺体大小都是一致的。

    那为什么老师的腺体会这样……

    鹿昭眉头蹙起,莫名的就联想到了盛景郁无法说话的事情。

    腺体跟声带靠的这样近,如果腺体有问题,是不是也会压迫到声带……

    这是一个不会得到睡梦中人回应的推断,鹿昭的心里兀的沉落了一下。

    她又蘸取了几分药膏,再次涂抹到腺体上动作也更加的小心翼翼起来。

    “睡个好觉吧,老师。”

    做好这些,鹿昭便收回了自己的手。

    她仔细的替盛景郁整理着垂在脸侧的碎发,目光落在她的额间。

    不知道她此刻梦见了什么,那原本平整的额间蹙起了一道小山。

    那浓密的眼睫如扇般低垂着铺开,细细的似乎有几下断续抖动,像是陷入了一场梦魇,像是在隐忍忍耐梦境中的黑暗。

    这明显跟刚刚鹿昭说的话背道而驰。

    她也不希望盛景郁会陷入这样的梦。

    没有人看到,只有太阳停在窗的右上角。

    鹿昭再次伏下了身子,小心的,放肆的,吻在了盛景郁额上。

    ……

    不知道从哪里吹来的热风荡过了走廊,消毒水的味道再次浮动起来。

    盛景郁静默的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细长的腿刚刚可以触碰到地面,她的眼睛依旧是平静的,却也十分稚嫩。

    不是二十九岁,是九岁。

    对面检查室的门在盛景郁的注视下缓缓打开,她已经记不太清自己这是第几次来到这个地方了,干净到一尘不染的房间似乎没有任何可怕的迹象。

    可前不久才刚从里面出来的孩子却趴在自己妈妈的臂弯里,哭的声嘶力竭。

    那不是一项多么容易的检查,过去盛景郁也曾经跟那个孩子一样。

    她求助的看着坐在她身边的男人,得到的却只有面无表情的催促。

    一次,两次。

    每一次都是。

    很快盛景郁也就明白了,哭是不会有用的,眼泪是世界上最没有的东西。

    她的爸爸不会为了心疼她而放弃这些检查,她只能快点走进去,也好快点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