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十分珍视的眼神,话也说得诚恳:“它们是我的筹码,也是宝贝。”

    “我希望跟公司签约后,这些歌也能组成一张发行专辑。”

    鹿昭在跟盛景郁分享她的愿望,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是盛景郁从来都没有过的那种期待,充满了生命力的朝气迎着窗侧的太阳闪闪发光。

    这样的人是不会有人舍得要摔碎她的。

    她也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她打磨抛光成了这个样子。

    盛景郁不喜欢承诺与期许,可还是随着鹿昭话音落下对她点了点头:“会有的,你想要的以后都会的。”

    “嗯!”鹿昭用力地点了下头,“我会出自己人生中第一张专辑,也会成为很厉害的歌手,让景韵也来听我的演唱会!”

    鹿昭说的满怀激情,窗外簇拥着的绿意一层一层的涌进她的视线。

    她有些迟钝,这才反应过来司机开的这条路不是她过去回家的路。

    路程过半,鹿昭才转头对盛景郁问道:“老师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这人表情愣愣的,一点也没有刚才出席活动时的那种机灵劲儿。

    很是突然的,盛景郁并不想告诉鹿昭她们待会要到达的目的地。

    日光拨过,陈安妮刚才离开时说的话闪进了盛景郁的大脑。

    那眸子里盛着日光,手指比划的轻盈又暧昧,似有若无的略过了鹿昭的腿侧。

    “偷情。”

    第64章

    窗外绿意嘈杂,将分成一束一束的日光拨得杂乱不堪。

    可就是这样,盛景郁的比划还是清晰的印在鹿昭眼中,拂过的手指沾染着凉意,显得格外暧昧。

    偷情。

    盛景郁逆光坐着,精致的五官陷在落日余晖中,平静中又给她添了一层遗世独立的冷。

    而就这样一个人,却将自己的手放在了别人的腿,轻描淡写的说着令人耳廓灼热的直白。

    契约的边界早就像那日鹿昭唇上揉花的口红一样,界限不明,过去很多次鹿昭跟盛景郁做的,的确跟这个词过挂钩。

    太阳尚未落山,余晖灼灼。

    前排司机打方向的动作来的清晰,像是一种刻意的提醒。

    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她们之间的确不适合用“偷”来形容,也不适合继续延续这个动词。

    鹿昭想要提醒盛景郁,停在腿上的手却顺着她的膝盖移了下去。

    导台侧的按钮被按下,深而窄的匣子里叠放着一条裙子。

    盛景郁示意鹿昭:“换一下衣服。”

    轻薄的布料叠在手上没有重量,淡淡的提子味道飘过。

    鹿昭知道这是盛景郁放在车里备用的衣服,心中蔓延出了无数问题,却只说出了最浅薄的疑惑:“老师的尺码我不一定穿得上。”

    “可以的。”盛景郁却点头,像是亲手量过鹿昭的尺寸一样笃定。

    而过去她的手的确曾拂过鹿昭的腰,一寸一寸的,的确跟亲手没有什么差别了。

    不知道盛景郁是出于什么目的,鹿昭还是展开了手里的裙子。

    素白的布从她的面前倾泻而下,青提浮动,像是从人身上刚刚剥落的衣服。

    车厢再是宽阔,却也还是小小的一个空间。

    明明连临时标记都做过了,明明也不需要换掉上衣,鹿昭还是揽着裙子背过了身去。

    剪裁简单的裙子服帖的挂在肩上,背后有一片绑带交织,密密交织着,起到收束作用。

    虽然不是原配,但鹿昭的衬衫正好呼应起了裙子的设计,不至于让人看出是盛景郁的衣服,也不至于让人看出这是鹿昭刚刚参加完后的时间线……

    整理着作为打底的衬衫,鹿昭动作顿了一下。

    盛景郁计划的这样缜密,是真的要带她去偷情吗?

    思绪说不上多混乱,心跳却已经先跳了起来。

    鹿昭正这么猜想着,后背接着便贴过了一阵微凉。

    盛景郁侧身坐到了鹿昭的背后,不疾不徐的帮她整理着背后的缎带。

    那细长的织带被手指轻轻勾起,收束绷紧了原本宽松的布料。

    堆起的褶皱被指尖均匀拨动着,一点点将鹿昭包裹在属于盛景郁的布料中。

    灰银色的眸子垂垂低视,专注地不像是只在整理缎带。

    那透过车窗玻璃窥到的,简直比看不到还要要命。

    偷情……

    比划过的字被鹿昭在心里反复咀嚼着,接着就被盛景郁的手拨了回来:“今晚在覃尘先生跟他的太太家有场聚会,人数不多,属于私人小型聚会。”

    覃尘是第一个走出国际的钢琴大师,十五岁登上维也纳大厅,二十岁荣获华沙肖邦最高奖项,四十三年的职业生涯巡演无数,获奖无数。

    而祈太太则是国内有名的女高音,年轻的时候还是国家队当家主唱,被称赞为声音独有的国泰民安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