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景郁冷静的意识到鹿昭知道了,随后状似自然的抬起了手:“你周老师都给你说了?”

    鹿昭点点头,“嗯。”

    她知道周焕音给自己讲的故事是盛景郁并不想对人袒露的过去,接着便只是隐晦的表示道:“而且我还从周老师那里听了另一个故事,虽然那个故事距离现在很远很远,但……”

    “能成为阿郁唯一可以闻到信息素的alpha,我现在感觉很庆幸。”

    鹿昭说着,眼睛略略弯了一下。

    落日的余晖比刚刚要灿烂的多,倏然一下全都落在了这人的脸上,弯起的眼睛撒着金光,就像一对可口的腰果。

    盛景郁瞧着听到一声心口被击中的声音,“咔哒”一下,整个人都有些愣。

    不只是因为鹿昭的笑,还有她刚刚对自己的称呼。

    “你喊我什么?”小心翼翼的,盛景郁的手上像是捧了一枚宝贝,比划的轻缓。

    而鹿昭给她的答案清脆,也笃定:“阿郁。”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突然,却又好像藏在鹿昭脑袋里蓄谋已久了。

    她就这样注视着盛景郁,声音有些幼稚,亦或者应该说是恃宠而骄:“我不想当老师的学生了。”

    “我也想跟她们一样,喊老师‘阿郁’,可以吗?”

    盛景郁的右耳里是“老师,”左耳贴着的却是“阿郁”。

    她喉咙轻轻滚了一下,刚刚压下去的念想又被这声音勾了起来。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鹿昭喊自己这个称呼。

    明明她在其他熟识的人口中听得见怪不怪,却依旧为这一声心跳加速,就好像将她们原本维持在表面的师生关系也彻底打破了,暧昧的明显。

    “鹿昭,你这是以下犯上,知不知道?”盛景郁平静的,又克制着,比划道。

    “不可以吗?”鹿昭微微歪了下头。

    她早就料想到盛景郁是这个反应了,所以也不会退缩。

    应该说不会放弃靠近盛景郁的机会。

    她要的不只是这个称呼,而是一个可以让她喜欢上自己的权利。

    即使他们表面还是师生,她也要她们在内核里不再是这种上下级的关系。

    她跟她的朋友一样喊她“阿郁”。

    她也可以跟程辛一样说“爱她”。

    黄昏下的影子清晰,划过盛景郁的视线,越发的如梦中一样。

    鹿昭就这样缓缓靠近了盛景郁,故意问道:“难道老师同我接吻的时候是秉承着师之道吗?”

    “你身为老师,这样的行为可比我这个学生要过分。”

    距离在不断缩进,盛景郁的手不自觉撑过身体向后倾斜。

    因此,她无法对鹿昭的话进行辩驳。

    也不想辩驳。

    琥珀灼灼印在灰银色的冰川上,两相各怀心事。

    盛景郁顺着鹿昭的话往下想去,或许除去这一层身份,鹿昭会更容易喜欢上自己。

    正这么想着,忽而一道柔软落在了盛景郁的唇上。

    鹿昭探手过来,动作轻轻的描摹着盛景郁的唇瓣,眉宇间似有郁郁:“好想听阿郁也亲口喊我的名字。”

    “那你要不要吻一吻它,或许或好得快一些。”盛景郁单手比划着,撩过了鹿昭垂在耳侧的头发。

    她的话提着她的伤口,却不再是过去那样的避讳。

    因为鹿昭的存在,她变得不再避讳。

    欲望交织着爱意,空洞的骨架像是要长出血肉一般。

    她们谁都不知道对方的想法,清醒也没有比过去清醒多少。

    光在盛景郁的眼中晃了一下,紧接着鹿昭的吻就落了下来。

    脖颈铺落下潮湿的吐息,就如盛景郁说的那样,鹿昭的唇抹过了她的喉咙。

    是蜻蜓点水一般的点着,却接着又逐渐往里添进去力道,像是含了一颗提子在嘴巴里,吮过才能咬到果皮下的肉。

    而就是这样,鹿昭的动作也格外的温柔。

    风顺着肌肤相抵着的温度四散包裹过来,不像是凛冽的海,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歉疚。

    这感觉盛景郁察觉的清晰,却并不想鹿昭这样。

    呼吸被吻过,带动着视线也在摇晃。

    太阳的光在盛景郁的视线中忽明忽暗,而她只想这太阳永远灿烂。

    鹿昭揽过盛景郁腰肢的手紧了几分,她撵挪向上在盛景郁的唇上点了几下,轻声道:“抱歉,把你想成了我妈妈那样的人。”

    盛景郁却是摇头。

    因为不能开口,比划也没有空间,她的摇头长长沉沉,抬手捧过了鹿昭的脸,似乎在说:“你不必抱歉。”

    难捱也好,被误解也罢,这都是她应受的。

    终于可以近距离碰一碰这个人的脸,盛景郁的手细细摩挲过鹿昭眉间。

    那灰银色的眼瞳下藏着疼惜,轻轻挪动的指尖在丛丛浓密中落下微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