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还在不厌其烦的进行着,描摹过唇瓣,继而向周遭探索去。

    从眼眉到鼻尖,从下巴到脖颈,齿尖抵过锁骨留下一抹痕迹,盛景郁的呼吸愈发破碎。

    “盛小姐。”

    “老师。”

    “阿郁。”

    “姐姐。”

    ……

    鹿昭吻着,唤着,称呼也换着

    声音随着她下落的身形,一次一次的距离盛景郁耳侧更远,却也距离盛景郁双唇更近。

    太阳终于还是沉落了下去,盛景郁却昂起了脖颈。

    长发如瀑,如跃然升起的月亮,交替在窗框之中。 。

    翌日天气晴好,太阳早早的就挂在了窗户里,似乎在弥补昨日过早的沉落。

    也不知道昨晚折腾到几点,但应该没有很晚,鹿昭自然的随着她的生物钟醒了。

    日光照的房间一室明亮,鹿昭的视线中是盛景郁睡着的样子。

    她睡得安稳,细密垂下的眼睫舒展着平静,精致的像是幅画。

    只是沿着这张睡颜往下看去,就不得不注意到脖颈处的痕迹。

    算不上煞风景,却透着颓靡。

    鹿昭默然,舌尖抵过牙齿,隐隐约约的还残留着提子的味道。

    她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只是知道这些颓靡是真正属于她的。

    盛景郁也是。

    可能也是心灵相通,鹿昭正这么想着,盛景郁便睁开眼睛。

    她的瞳子带这些朦胧,好像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可嘴巴却已经张开了。

    平静的,温柔的,用嘴型对她问好:“早上好。”

    “早上好。”鹿昭也同样用嘴型回着,接着便手勾过去,将盛景郁往自己怀里搂了搂。

    虽然床单在昨晚被匆匆撇在了地ban上,可她们的身上还残留着彼此的味道。

    那是一种让人食髓知味的留恋,两个人就这样依偎温存着谁都不想起床,甚至想将这一刻永远留存下来。

    “当当。”

    愿望未成,敲门声响了起来。

    鹿昭有些莫名的紧张,盛景郁却摸了摸她的手,简单环过搭在腰间毛巾,去地上寻她的衣服。

    她的手机在里面。

    盛景郁拿到手机,随意的套了件衬衫,敲道:“什么事?”

    管家站在门口,小心翼翼的答道:“小姐,程医生来了。”

    第106章

    听到这个名字,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这个家提起程医生一般指的是程辛,她前不久被她父亲勒令回来,现在出现在这里也的确合理,却不怎么合时宜。

    盛景郁指尖抵在键盘上,还是那个从容的样子,接着问道:“她有说来找我什么事吗?”

    “好像是为着您身体的事情。”管家在门口答道,“程医生没有去小厅,去的是观诊室。”

    听到这话,盛景郁面色和缓了一下,接着吩咐道:“让她等我一下,我稍后就到。”

    “是。”管家毕恭毕敬,说着就离开了。

    拢了拢身上的衬衫,盛景郁转身坐回了床上,对鹿昭问道:“要一起去吗?”

    鹿昭对程辛的印象不好,唯一的一次相处也很不愉快,不由得开口便是拒绝:“不是很想,我更喜欢阿郁的床。”

    “那等我回来。”盛景郁比划着,落下的手自然扣在里鹿昭的手背。

    晨光明媚,窗边的影子施施然俯下了身。

    盛景郁不紧不慢,在鹿昭的额上落下了一个吻。

    也是这个时候,鹿昭反手扣住了盛景郁的手。

    她好像又有些反悔,唇瓣侧落在盛景郁耳边,直白的狡黠:“如果待会我不想躺着了,偷偷去偷听,你会生气吗?”

    盛景郁闻言,侧眼瞧了鹿昭一眼。

    她这些年的墨守成规在短短几个月里就被这个人一条一条的突破,到现在甚至有些纵容:“我会给你留一个门缝。”

    算是默许了。

    鹿昭脸上漾着笑意。

    她得了盛景郁便宜便朝她卖乖,唇瓣贴着盛景郁的耳垂,轻轻用热气含着,吻着,对她呢喏道:“姐姐真好。”

    那好不容易落下的神经又被勾了起来,盛景郁耳边一阵麻意,接着便抬手按住了鹿昭的手臂。

    食髓知味的确容易令人迷失,可现在实在不是这样的时间,而且她也有些受不住再一次折腾。

    越过团在地上的床单,盛景郁起身朝衣帽间走了过去。

    身上随意套上的衬衫是不能穿出的,昨晚折腾的太过,娇贵的料子满是褶皱痕迹,而满是痕迹的又何止这件衣服。

    镜子折射着头顶的灯光,脖颈上的红印一目了然。

    盛景郁脑袋里一闪而过昨夜的颓靡,除去被念欲控制的心神,更多是快乐。

    这是一个对盛景郁来说久远到生涩的词语,却在昨晚久违的回到了她身边。

    它就这样熟稔的贴在她的心口,随着她的心跳起伏跳跃,没有一点陌生感,也根本不需要客套的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