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祈祷景老师病情快好,快用这样好的嗓子来净化一下我们的耳朵吧!】

    ……

    看到这些声音,鹿昭的粉丝火了。

    大战一触即发,两家粉丝撕的是不可开交。

    陈安妮跟宸宸在中几经调停,可这件事情就是没有下压去,按下葫芦起来瓢,每当她们按下去一处,就又有所谓粉丝挑起另一件事。

    这很不正常。

    应该说从某个鹿昭粉丝建立这个词条一开始,就是别有用心的。

    肯定也还有人借着景韵庞大的粉丝基数在背后对他们煽风点火,推波助澜。

    陈安妮清楚,再这样下去,两家粉丝就要结仇了。

    这是她跟宸宸,乃至整个公司都不想看到的事情。

    而就这个时候,盛景郁对陈安妮提出了要复出的想法。

    这简直就是及时雨。

    景韵宣布复出的消息瞬间转移了粉丝的注意力,陈安妮松一口气,粉丝一片欢腾。

    不过,不可能所有人对这则消息都是高兴的。

    长而直的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沉稳中又带着些急匆匆的感觉。

    盛明朝刚从会议室出来就看到景韵即将复出的新闻,从盛世大楼到家,原本二十分钟的时间被他压缩一半,家里佣人看着他走进来,没有一个敢出声的。

    所以也没有人敢拦他径直推开盛景郁房门的动作。

    平直的光穿过卧室玻璃落在盛明朝的脚前,他推开门就看到盛景郁摊在地上的一只箱子,里面整理有序的摆放着她来时带来的东西。

    盛明朝压制着心底的怒意,对盛景郁问道:“小郁,你这是要做什么?”

    盛景郁却是不紧不慢。

    她早就注意到了盛明朝上来的声音,也知道自己宣布复出的事情瞒不过他,所以对他的这句问话应对的格外从容:“您不是说过,您从来都不会妨碍我的事业吗?”

    “程辛上次来给我做定期检查的时候,就已经评定过了我的身体状况。我现在完全可以开始工作了,前几天annie也已经帮我跟之前合作的品牌签好了续约,周二进行拍摄。”

    “你这是先斩后奏。”盛明朝看着盛景郁依旧没有停下的动作,揭穿了她的平静,“小郁,你不要以为爸爸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柔软的毛衣压在盛景郁的手里,隐隐的凹下去一道痕迹。

    像是听到了什么关键的话,她就这样停下了整理的动作,目光平静的看向盛明朝:“爸爸当然知道,爸爸还知道更多我不知道的事情不是吗?”

    四目相对着,盛景郁灰银色的瞳子温和却又锋利。

    难得,盛明朝万年不变的平静中出现了一分忧虑,急匆匆的语气沉淀了下来:“小郁,你要相信,爸爸这样做都是为你好。”

    “爸爸是爱你的,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

    因为信息素的事情,盛明朝曾经失去过他最爱的人。

    他不想,更不愿自己的女儿为了一个自己不认可人,再豁出半条命去。

    这个冬天太冷了,他的囡囡刚刚才好起来。

    刚刚那样的话盛明朝从来都没有说过,盛景郁听着不由得眼神闪烁了一下。

    “爱”这个字在亲情之间总是难以企口,尤其是他们二人。

    可是真的说出来了,却也是真心实意的。

    “我知道,所以我没有怨恨爸爸。”盛景郁轻轻的,也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

    那被盛景郁握在手里的粉色毛衣,是她被盛明朝带回家时,他给她一早准备好的。

    盛景郁的手略略紧了一下,接着又将紧攥的手松开了几分,沉声道:“可,你有你爱人的方式,我也有我爱人的方式。爸爸不让我堂堂正正的从正门离开,我还会有很多其他方式离开。”

    说着盛景郁就重新抬头,看向了盛明朝。

    日光在盛景郁肩头落下,即使是被光晕染开一圈,她的影子依旧瘦弱的像随时都会折掉一样。

    可她又站的很直,长裙包裹着她削瘦的身形,笔直的腰杆如青竹般伫立着,坚韧的任是何种大风卷席都摧毁不了。

    松树能在寒冬活下来。

    竹子也可以。

    “爸爸,我不想我们之间再结怨恨了。”盛景郁道。

    他们父女之间永远都有着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痕,“永失挚爱”这四个字就像是一把锥子,时不时的就冒出来戳他们一下。

    从过去到现在,已经持续了二十有余了。

    听到这话,盛明朝沉吐了一口气。

    要留的他留不下,不想留下的他也留不下。

    他知道他是拦不住盛景郁的。

    就像三年前她也是这样拎着箱子,提前做好了一切准备,把自己的东西全部带离了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