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这个时候,宸宸拿着手机从一旁走了过来:“阿昭,安妮姐说找咱们有点事。”

    “什么事?”鹿昭回头,习惯问道。

    “没说……就是,就是看起来挺急的。”宸宸回答的不怎么流畅,莫名的还有些不自然。

    只是现在这个时间说紧不紧说松不松,快鹿昭候场了,要是真有什么事情还是先解决的好。

    鹿昭也就没多想什么,接着就从椅子上站起身来,道:“那走吧。”

    从休息室出去,后台的走廊上人来人往,一侧是刚刚比表演完节目人退场的群舞,一侧是正准备着上台的群舞,鹿昭紧跟着宸宸快速的步伐,生怕跟她走丢了。

    可就是这样的紧紧,鹿昭还是跟宸宸走散了。

    这家伙这次的步伐莫名其妙的快,鹿昭就是给过来的一个人让了条路,她就消失不见了。

    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鹿昭不由得有些茫然。

    但她还是按照刚刚出门时宸宸对自己说过的:“顺着这条走廊一直往前,再转个弯就到了。”,硬着头皮往前走。

    可就是这样一直往前,鹿昭却发现人越来越少了。

    她的背后依旧是忙碌嘈杂的人群,而脚下寂静的走廊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再往前是条死路,被推开门的应急通道映着昏暗的光。

    鹿昭无比困惑,一边走着,一边拿出手机要给宸宸打电话。

    可是她的电话没有拨出去,整个人就忽的被一股力量带了过去。

    提子缠住了鹿昭的四肢,温吞的吐息抵在她的背后。

    盛景郁双臂从后往前环在鹿昭面前,扣住了她的手,薄唇撵挪的她耳边问道:“你有没有想过,今年的跨年是跟我一起?”

    第127章

    盛景郁话音落下的时候,鹿昭的耳边传来了一声门被关上的声音。

    合着她心跳失衡的声音,砰的一下撞在了她的胸腔。

    后台忙碌的嘈杂声离得很远,重新关上的将应急通道独立成了一处无人注意的空间。

    这样的一个地方注定会是保洁人员十寒一暴的角落,空气里浮动着一层尘土的味道,只有微弱的光通过门上那道窄窄的长玻璃,勉强照了过来。

    长影倒映在灰扑的墙上,鹿昭看到了盛景郁的影子。

    她们挨得实在是太近,而漏进来的灯光又太过微弱,甚至都有些无法分辨出她们之间的界限,精巧的鼻尖撩拨过鹿昭的长发,温热的吐息扑簌簌的落下。

    感受到这样近的距离,鹿昭浑身僵了一下。

    她们实在是太过熟悉,所以盛景郁接下来的话,也并没有逃出鹿昭这一瞬的猜测:“为什么我闻不到你的味道?”

    这是不能告诉盛景郁的秘密。

    鹿昭有些庆幸自己此刻是背对着盛景郁的,闪烁的眼睛也不会被发现。

    她紧闭的唇瓣带着一种干涸,轻轻拨开,冷气倒灌,低声对盛景郁道:“因为不想给你了。”

    时隔半月之久,这是鹿昭对盛景郁说的第一句话。

    像是被捕获的鹿发了疯,不顾一切的撞在了盛景郁的肋骨上,碎裂的骨骼碎片嵌进她的肉里,让她兀的抖了一下。

    盛景郁的目光有一瞬的不冷静,这种铺天盖地朝她涌来的情绪让她几乎透不过气。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明明疼就已经是世界上最不好捱过去的事情了,偏偏它它有无数的分支,无数种疼痛。

    她不想把信息素给自己。

    那她想把信息素给谁?

    顺着鹿昭的话而产生的问题撞进盛景郁的脑袋,她失控又克制,冷静又偏执,松开扣着鹿昭手腕的手,接着就要去撩她贴在脖颈后的头发。

    手指略过发丝。

    接着却反方向的勾着它撩了起来。

    也是这一瞬间,鹿昭迅速转身,抬手握住了盛景郁探过来的手腕。

    她的眼睛在这一瞬间是有慌张在的。

    越是经历巨大的变故,人们往往希望能有人在身边同自己分担这一切。

    可此刻她们越是亲密,鹿昭就越害怕这件事被盛景郁发现。

    鹿昭不愿意,起码现在不愿意让盛景郁知道这件事。

    她不想盛景郁也跟自己一样,抱着虚无缥缈的希望,反反复复的折腾在痛苦中。

    阿郁她才刚刚获得新生不久,她自己一个人承受这一切就够了。

    过去都是这么过来的,这次又有什么特别呢?

    所以,与其让盛景郁跟自己一起充满希望的等待,最后一场空。

    倒不如一开始不给她这个希望。

    要是真的最后没有不成功。

    自己给予回应,盛景郁慢慢的,或许也就放下了。

    鹿昭垂眸看着这具在黑暗中比自己瘦削一轮的身影,目光复杂不甘却又异常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