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辛书望着那个奶油布丁眨了眨眼睛,清晨七八点的阳光打在了玻璃小瓶上,看着有些刺眼。

    她平时就不擅长说话,现在望着那块好像快要奶油猫咪脑袋,感觉快要融化了一样。

    她有些词穷起来,过了许久,她也没憋出什么话来,只是抿了一下嘴唇。

    “你帮我把本子捡回来了。”

    这是很实事求是的一句话。

    阮辛书直接把布丁又往楚郁那边放了放,把勺子塞进了她的手里,“这个很好吃的。”

    最后楚郁还是没有把那个布丁还给阮辛书。

    阮辛书还是时不时地往楚郁那边看去,但是她看着楚郁还是没有动勺子,于是问:“你不吃吗?”

    “我不太想在教室吃东西。”楚郁十分认真地道。

    “……哦。”阮辛书心里面觉得优等生真是讲究,要是是秦廷森早就吃得连奶油渣都不剩了。

    ——可是,这个布丁放外面放久了可能就不是那么好吃了,万一化了怎么办……

    阮辛书望着那个布丁开始发呆。

    楚郁安静地抬起头,看见了阮辛书的表情,最后还是安静地把玻璃瓶拿到了自己的面前。

    阮辛书侧着身子偷偷看向了楚郁,楚郁沉默一会儿后伸手拿起那个玻璃小瓶,舀起了一小勺布丁和奶油,送到了嘴里。

    吃下一口后,楚郁也没说好吃还是不好吃,只是停下了手里的勺子,往阮辛书的方向看了过来。

    阮辛书竖起了耳朵,其实她心里面还是很有把握的,这个布丁不止宋旻,连秦廷森都很喜欢。

    所以,她猜楚郁一定也会喜欢的。

    楚郁指尖夹着勺子,似乎很随意一样地用手托起了下巴,望向了面前的阮辛书。

    她不经意托起下巴的动作看着都极其动人。

    “那幅画是你上课画出来的吗?”

    阮辛书愣了一下,不知道楚郁在说什么。

    过了许久她才反应过来,耳朵也一下子变得通红。

    接着楚郁就看着阮辛书安静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驴唇不对马嘴地回答道:“马上就要上课了,我先去趟洗手间。”

    说完,阮辛书一溜烟地就跑出了教室。

    “……”楚郁看着她的背影,不知怎么地看出了一丝惊慌失措。

    --

    到了秋季之后,气温开始渐渐下降。

    晚课下课。

    一个学生走了过来和楚郁问问题,阮辛书瞟了一眼楚郁,楚郁接过了那个学生的练习册,在草稿本上写了几笔,就开始接着解释起来。

    “这个地方需要把带入的整体换成根号下面这一部分——”

    楚郁说话声音带着几分礼貌和认真,匀称的手指翻书时的角度十分考究一样地恰到好处。

    “哦,我没想到可以这样……”

    楚郁和班上的同学的关系都不错,她对谁都很认真,如果有人问她问题,她会比问问题的人更认真地去解决。

    阮辛书猜就算随便抓出一个一班的学生问他们对楚郁的印象,也绝对没有人会说她的坏话。

    怎么看,楚郁在这个班级里面都是一个近乎完美的好学生。

    站在楚郁面前的学生终于问完了问题,满意地笑着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阮辛书没有说话地收回了视线,继续开始抄数学试卷。

    这时,楚郁看向了阮辛书面前的笔记本。

    昨天阮辛书没有做数学作业,发现了这个情况的沈岳很生气,一番劈头盖脸的大骂后,就让阮辛书抄一遍数学试卷,说放学前没抄完就要她留下。

    楚郁似乎是有些感兴趣地看着阮辛书抄写的地方,尽管阮辛书各个科目的成绩都一塌糊涂,但是字却是写得赏心悦目,连数字都好像被美化过一样工整。

    阮辛书感觉到了视线,于是偷偷扫了一眼楚郁。

    尽管已经到秋季了,但是楚郁还是穿着夏季的短袖,她的白皙的胳膊放在了桌子上面,很是自然地把头凑近了阮辛书。

    阮辛书从楚郁的衣领的地方闻到了一阵像是夏天一样给人感觉清爽的花香。

    ——怎么?她看我做什么?

    阮辛书有些心不在焉起来,这时,楚郁指了一下阮辛书前面写的过程,

    “这个步骤写错了,‘-1’是在根号外面的,不然得不到下面的结果。”

    ——她怎么能一眼就看到错的地方?这就是优等生?

    “哦。”

    阮辛书应了一声,安静地挪回了视线,潦草地修改起那个步骤来,正当她修改的时候,耳边传来楚郁的声音,

    “你这几天是在躲着我吗?”

    楚郁看着阮辛书,声音不大不小。

    她穿着夏季的校服,白皙细软的胳膊支撑在桌面上。

    阮辛书扫了一眼她的胳膊,又马上收回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