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楚郁站在人群中的时候,她就会明显觉得楚郁和自己其实是隔得十分遥远的。

    尽管她们现在是同桌,会说话,会聊天,偶尔一起回家。

    但是她们本质上有着很多的不同。

    这时,站在人群之中的楚郁,似乎察觉到了阮辛书的视线一样,转过头往阮辛书坐的地方看了过来。

    楚郁的眼睛好像微微弯了一下。

    阮辛书望着她,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漏了一拍。

    楚郁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正当她似乎要对阮辛书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个男生走到了楚郁的身后。

    他拍了拍楚郁的肩膀,笑着把一瓶饮料贴在了楚郁的脸上。

    楚郁一下子回过头。

    阮辛书直到现在也没有记清楚一班所有学生的人名,但也知道这个男生也是常常来和楚郁讨论题目的。

    他也是和楚郁一样头脑聪慧的那类人,会做函数题,知道资本论,还会用库仑定律。

    楚郁回过头看着那个男生,说了些什么。

    男生笑了笑。

    看着她们靠得很近的侧脸,阮辛书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胸口里面有了几分烦闷的感觉。

    ——我为什么要觉得这么烦?

    阮辛书有些莫名其妙。

    她不明白自己感到烦闷的原因。

    一来,她很少因为一个人和另一个人的接近感到烦闷。

    二来,她根本没有必要为楚郁和那个男生的靠近感到生气,他们本身就是那么地相近,连站在一起看起来都是理所当然的。

    所以,阮辛书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好烦闷的。

    她仔细想想,觉得自己可能其实只是因为感冒身体有些受不了了。

    因为太难受,她站了起来,打算往医务室去。

    --

    她走上台阶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阮辛书。”

    楚郁的声音从她的背后传了过来,阮辛书也听见了。

    她一瞬间想起那个男生把饮料递过去的样子,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有点不想去看楚郁的脸。

    “……”

    她继续往前走了几步,装作没有听见一样地没有回头。

    “阮辛书。”

    楚郁又叫了一声,她伸手捻住了一下阮辛书的衣角,“你要去哪里?”

    “……”阮辛书望着地面,觉得再装没听见有些不礼貌,于是声音有些发闷地回答道:

    “去医务室。”

    她声音很低沉。

    “身体还是不舒服吗?”

    楚郁看着她轻轻地伸手,用手心贴在了阮辛书的额头,好像在确认她是不是发烧了一样。

    她的手指有些微微发凉,动作很温和,带着一种担心的感觉。

    阮辛书心里面有些柔软了起来,她点了点头,不知自己该说什么好地应了一声,

    “嗯。”

    “要我陪你去医务室吗?”

    阮辛书看着楚郁的手,楚郁手上拿着刚才那个男生给她的矿泉水。

    “不了。”

    “……”

    楚郁垂着视线点点头,语气十分贴心,“那你要好好休息。”

    说完,她似乎就打算转身回去了。

    ——楚郁就走了?

    阮辛书觉得心里面有些不舒服,连忙伸手拉住了楚郁的肩膀,好像怕楚郁真的就这么走掉了一样,眼巴巴地望着她。

    “……”

    楚郁看着阮辛书拉着自己肩膀的手,好像在问她要做什么一样笑了一下。

    “怎么了?”

    阮辛书有些慌张地咬了一下嘴唇,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伸出了手,伸得这么顺理成章,没有阻力,

    “你刚才在和那个人说什么?”

    ——我为什么要问这个?

    阮辛书觉得自己的声音像个小孩子一样幼稚。

    “很在意吗?”

    楚郁看着阮辛书的眼睛问道。

    阮辛书感觉楚郁好像说话声里面忍着笑一样,让她有些生气。

    阮辛书咳了一声,尽量说得十分坦然,

    “……不是,你和那个人说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问一下。”

    楚郁用食指轻轻撩起耳边的碎发,好像若无其事地道:

    “也没说什么,就是跑完步后,他看我没带水,说这瓶水正好多了,要给我。”

    阮辛书不作声地望着楚郁手上的水。

    ——没安好心。

    在阮辛书心里,已经把那个成绩优秀的男生看做是一个不安好心的潜在犯罪分子了。

    “不过这么收下也不好,我就把钱给他了。”

    阮辛书眨了眨眼,她心情一下子又好了起来,“……哦。”

    风又吹了起来。

    楚郁看了一眼阮辛书没有放开的手,嘴唇上漾起了一丝笑意,

    “一起去医务室吗?”

    阮辛书别开楚郁的视线,点了一下头。

    作者有话说:

    医务室不能治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