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

    笔在纸上轻轻发出沙沙的响声。

    阮辛书捏了一下自己的眼角,又扫了一眼楚郁给自己的本子。

    “……”

    阮辛书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本子。

    虽然楚郁给自己的这个本子可以帮她提高分数,看起来有那么点儿用处。

    但是,阮辛书一点儿也不想学习。

    她讨厌对自己没有用处的知识,也讨厌听阮景融的话。

    ——虽然楚郁是一片好心,但是我肯定是不会看的。

    阮辛书决绝地背过了脸,继续开始画画。

    只是埋下头,她就看见自己素描本子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排小鸭子。

    “……”

    对于阮辛书来说,握笔的时候大致只有在画画的时候,只要握着笔,自然而然地就可以画出画来。

    所以,这一排鸭子可能是自己想事情的时候顺手就画上去的产物……

    阮辛书看着这群鸭子,有些想要皱眉。

    因为她感觉这一排鸭子在说话。

    它们一个二个都‘加油’‘加油’地叫个不停,像是在催命一样催着她学习。

    ——好吵。

    ——什么鬼?

    阮辛书连忙把那页有点离谱的纸撕了下来,十分抗拒地丢进了垃圾桶里面。

    ——我可能是太累了。

    阮辛书伸了一个懒腰,把笔放在一边,往浴室的方向走了过去。

    洗完澡后,阮辛书躺在床上,睡不着觉。

    她有些不舒服地翻了一个身。

    过了许久她把头放在了枕头下面,又过了许久,她把头伸了出来,打开了床头灯,伸手把楚郁给自己的笔记本打开了。

    再看一次,阮辛书还是觉得楚郁写的真的很认真,分门别类的。

    “……”

    楚郁埋着头用认真的眼神写下那些字的样子不知怎么地就浮现在阮辛书的脑海里了。

    ——我要学吗?

    阮辛书躺在床上,漫无边际地思考起来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其实很反人性。她想。

    因为她自己平时根本就不学习,也一直不想学。

    难道楚郁给了自己这么一个本子自己就要学了?

    这实在是不符合常理。

    她知道自己学了也不一定就能拿到好的成绩,如果学了连楚郁说的四十分都拿不到,她感觉自己根本就没有脸去见人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阮辛书想了一大堆自己不需要看的理由,却没有躺回枕头上的意思。

    阮辛书看着楚郁写的单词,念了一下,因为有楚郁写的词根和类比,这些单词倒也不是不好记。

    ——倒也不是不能当睡前读物看看。

    “……”

    阮辛书从床上坐了起来,打算先看几页看困了再说。

    --

    整个考试周都是折磨。阮辛书想。

    阮辛书对自己的学习能力有自知之明,她不觉得自己临阵磨枪几天就可以学好什么东西。

    不过楚郁这个人很会抓考点,考试之前她还给阮辛书点了几道题,连作文题目都给她押中了。

    但就算如此,该写不出来的东西,无论怎么去绞尽脑汁也写不出来。

    最后一个科目写完,阮辛书坐在位置上面长叹了一口气,呆呆地望着教室的天花板。

    ——我再也不想考试了。

    秦廷森收拾好了东西,就窜到了还没有被收卷子的阮辛书面前。

    他和阮辛书是同一个考室的。

    他看着阮辛书卷子写得满满的,眼神很是怪异,

    “背着我们偷偷学习了?”

    阮辛书咬了一下嘴唇。

    她不好意思说自己上高中头一回这么卖力地考试,就为了拿到一个比四十分高的分数。

    “我就随手写了写”

    “随手写这么多?”

    阮辛书别别扭扭地唔了一声,“我的卷子,我爱写多少写多少。”

    秦廷森看着她,也没接着问。

    老师收了阮辛书的卷子后,两个人逆着人群往校门外走去。

    “这周末要不要去海边玩?”秦廷森想起似地问。

    “海边?这个季节?”

    阮辛书本来想说谁大冬天去海边玩,那不是自讨苦吃吗?但是远远地就看见楚郁迎面走了过来。

    秦廷森立马接话,

    “‘这个季节’?你知道海鸥吗?这个季节特别有氛围感——”

    楚郁身旁跟着上次那个体育课卖她水的男生。

    男生手里拿着考试时用的卷子,似乎正在和楚郁讨论上一场考试的题目。

    他的个子比楚郁正好高半个头,问问题的时候却会勾着腰,看着十分体贴地笑着,

    “楚郁,等会儿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饭?我还想接着问你第三大题的……”

    ——这个人到底是想吃饭还是想问问题?

    阮辛书远远地听着就皱起了眉头。

    秦廷森还在旁边说着周末到了海边打算怎么怎么玩,阮辛书不知为什么,感觉自己一句都没能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