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选择不对这句话进行疑问。

    阮辛书看了一眼窗外,“还以为你不会答应了。”

    楚郁淡淡笑了一下。

    “我不想做让你不开心的事。”

    “……”

    阮辛书听了这句话,微微蹙眉。

    ——事到如今,说什么呢?

    “那我走了。”

    沉默了很久,楚郁背过身,慢慢往门口的地方走了过去。

    “……再见。”

    阮辛书应了一声。

    楚郁背对着阮辛书,一边走,一边问道,

    “糖渍柠檬,还剩着吗?”

    听着楚郁快要走到玄关的脚步声,阮辛书在沙发上慢慢起身,想起自己陆陆续续吃得只剩下半瓶的糖渍柠檬。

    “最近没时间吃那个……反正,感冒也好了。”

    她不知怎么地就说了一句谎话。

    “那个,怎么了吗?”

    阮辛书接着问道。

    “你可以舀一点里面的柠檬水来喝,可以解酒。”

    楚郁安静地说着。

    楚郁又开始多管闲事了。

    阮辛书想着心里面却突然有了一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依恋。

    但她没有表露出来,只是垂着头看着带着雨滴的窗户‘嗯’了一声。

    楚郁把门推开了,阮辛书感觉楚郁快要走了,一时之间又有些迷茫起来。

    她有些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希望她走,还是她留下,猛地开口道:

    “你就没有别的要说的吗?”

    楚郁着看向了阮辛书躺着的沙发,平淡地嘱咐道:

    “喝醉了之后,也不要把食物拿在手上玩,不太卫生。”

    阮辛书皱着眉‘嗯?’了一声,她还没有怎么反应过来,就反问了一句,

    “什么意思?”

    “字面的意思。”

    楚郁看着阮辛书的表情,轻轻合上了门。

    门被合上后雨更大了。

    阮辛书看着那扇被合上的门,眉间的皱纹更深了。

    ——楚郁是把我当傻子吗?

    ——谁会没事把吃的拿在手上玩?

    ---

    楚郁走了之后,阮辛书看着窗外的雨走到了厨房,拿出了那罐只剩下一半的糖渍柠檬。

    她实在是没有什么心情去拿勺子舀柠檬汁来冲水喝,所以,只是用手指轻轻拿起了一片,送进了嘴里。

    想必成分一样,一样也是可以解酒的。

    ——柠檬,醉酒……

    阮辛书不知怎么地想起以前的事情……

    --

    中午,白日的阳光刺眼。

    阮辛书艰难地翻了一个身,就看见林伊丞手里抱着一杯茶,一脸疲惫地坐在她的床头对面俯视着自己。

    林伊丞的脸色实在是不好,看着阮辛书的眼神也十分涣散。

    “……哦,你终于醒了啊,都下午一点了。”

    她对着阮辛书晃了一下自己的手表。

    “幸好今天放假,要不然马尔克要把你骂死。”

    看着自己的房间里面有人,阮辛书有些惊恐,

    “……发生了什么?”

    “你怎么在我房间?”

    林伊丞的语气很低沉,“你知道你昨天做了什么吗?”

    阮辛书翻了一个身,她像是要保护自己一样用被子拢了拢,感觉被子里面刺刺的,

    “我做了什么?”

    ——不可能吧?

    林伊丞叹了一口气,有些不忍看地指了一下阮辛书的身旁,

    “你看看你的旁边。”

    阮辛书缓缓地转过头,发现自己旁边的被子是鼓着的,她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猛地觉得更可怕了,

    “谁?”

    她的声音都不禁有些发颤起来。

    “你自己看,”

    林伊丞好像觉得难以理解似地摇了摇头,“对方可是有一米八,你这都能带回家来,真是服了你了。”

    阮辛书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被子里面的人看起来是蜷曲着身子的,看起来倒是没有一米八。

    但这个情报足以让阮辛书吸一口气。

    她实在是有些不敢面对被子里面的人。

    阮辛书戳了一下被子,那人没动,她皱了皱眉,鼓着勇气把被子掀开了。

    被子下面五彩斑斓的,绿中带点红,红中带点金,三角形的身材,

    “……圣诞树?”

    阮辛书脸上惊讶的表情没有收住。

    “圣诞树。”

    林伊丞叹了一口气,点着头把咖啡递给了阮辛书,

    “你知道吗?你昨天死乞白赖地要把饭店店门口的圣诞树带回来,还非要抱着睡。”

    “你就那么喜欢啊?”

    林伊丞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阮辛书。

    “还非要抱着睡?”

    “我吗?”

    阮辛书有些窒息,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可不是你吗?”

    “你知道把你和圣诞树塞我车里多费劲吗?其他人还都看着我……”

    “……我做了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