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自己那个时候抱着楚郁的时候,楚郁的耳朵还红了呢。

    但是,阮辛书想了想后,还是没接这话。

    因为她知道,这样说不仅等于在说自己不仅记得那个时候的事情,还装睡去抱楚郁了。

    她又不傻,怎么可能承认。

    楚郁看着阮辛书没有回应,轻轻笑了一下,

    “不记得了?”

    阮辛书抿了一下嘴唇,“不记得了。”

    “……说谎。”

    空气中响起楚郁的笑声。

    阮辛书沉默了一会儿,画到楚郁的背脊的时候,忽然觉得楚郁这个人有些讨厌,总是在一些自己不想回忆的地方提起一些自己不想回忆的事情。

    阮辛书想着,轻轻勾勒出楚郁的腿。

    她像是拒绝楚郁的对话一样,勾勒着她身体的曲线,淡淡地应了一句,

    “嗯,是说谎。”

    是说谎,又怎么了?

    “是吗。”

    接着,过了许久,楚郁一句话都没说。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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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一段时间里面,房间里面很安静,只听得见对方的呼吸的声音,以及粗铅笔划过纸张的声音。

    阮辛书聚精会神地望着面前的人,用笔轻轻的勾勒出了楚郁的后背。

    她已经开始画第二幅素描了。

    楚郁的肩膀像是一块被打磨过的玉石一样,在下午的阳光下面带着光泽,红色的毛毯被铺在她的身边,显得她的皮肤更白。

    “辛书。”

    楚郁轻轻地用手撩起头发,往阮辛书的眼里望了过来。

    她的后背因呼吸轻轻地起伏,那种姿态让人浮想联翩。

    阮辛书没说话地吸了一口气,没有应声。

    因为空气中的花香令人震颤,所以她更是谨慎,像是什么也没有听见一样地继续勾勒楚郁的轮廓。

    楚郁动了一下肩膀,好似调笑一样又念了一声,“阮老师。”

    明明已经十一月了,阮辛书感觉自己背后出了一身冷汗。

    在罗马的时候,阮辛书也画过很多人体。

    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阮辛书落笔的时候心里都不会有什么感觉,对于她来说,勾勒的都是人体,是线条,是可以构成美学的元素。

    如今画楚郁,却让她发自内心地觉得难熬。

    面前的人像是一只蛇一样,无声无息地盘踞,无声无息地看着自己,而自己就被她这样蚕食。

    自己勾勒的线条,慢慢聚成了自己的欲望的样貌。

    “阮辛书。”

    楚郁又叫了她一声。

    “……又有什么事?”

    阮辛书停下笔应了一声。

    或许是听出了她声音中的不耐,楚郁看着空气中漂浮着的灰尘轻轻笑了,

    “没有事就不能叫你了吗?”

    “……”

    阮辛书抿了一下嘴唇。

    “没有事情就不能和你说话了?”

    楚郁接着又问。

    阮辛书皱着眉,正想要冷冷地直接怼一句,‘啊,对’的时候,楚郁侧了侧头笑了一下,

    “可是,叫不叫你的名字是我的自由吧?”

    “你不愿意听的话——”

    楚郁想着点了点嘴唇,“可以用什么手段来堵住我的嘴。”

    她的语气让阮辛书立马想到了一种手段。

    只是这种手段过于离谱,所以阮辛书一时之间对自己简单的大脑很失望。

    阮辛书沉默地望着空气吸了一口气,

    “你不要说这些话来撩拨我,楚郁。”

    她的语气很决绝,带着一些警告。

    楚郁轻轻动了一下身子,丝毫没有被警告的感觉,反而是温和地看向了阮辛书,

    “你觉得我是在撩拨你吗?”

    “……”

    阮辛书没回应,她用笔点了点画板。

    ——又说错话了,这样好像承认自己被撩拨到了一样。

    “我只是想要和你说说话而已,因为你不想和我说话,我很伤心。”

    楚郁闭着眼睛轻轻念了一句。

    阮辛书吐出一口气,慢慢平复自己的神经,停下了自己想要放下笔过去收拾人的冲动。

    “我现在是在工作,你这样我很难集中。”

    她声音很生硬。

    “那我不和你说话了?”

    楚郁的声音依旧带着有些烦人的笑。

    阮辛书点了一下头。

    画室安静了几秒。

    阮辛书以为楚郁终于可以停止让人心烦的发言了,结果楚郁又想起似地道:

    “可是,这样有些不公平……”

    阮辛书不敢接这女人一句话,皱着眉一言不发地勾画楚郁的轮廓。

    楚郁轻轻的托起自己的脸颊,侧着头,换了一个姿势,她的头发垂落在肩膀上,像是阮辛书以前很多个早上看见的那样,索吻一样地勾着背,

    “我在这个画室里面躺着什么也不能做,但是你却可以看着我——”

    “我只能任由你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