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洗个热水澡。”

    “……”

    楚郁抬头看着她,进了浴室里面。

    浴室里面很快传来了水声。

    ---

    阮辛书站在厨房开始切姜,烧了一壶水后,开始翻找家里面的红糖。

    过了一会儿,她把材料都放进锅里面搅了搅。

    看着自己煮的姜汤,她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落了下来。

    这眼泪来得突然,连她自己也莫名其妙。

    今天去参加了遗体告别,那个时候很多人都哭了,林伊丞那个平时笑嘻嘻的也哭了,自己却怎么憋也哭不出来。

    当时她觉得自己显得很无情,很冷漠,也很羞愧。

    现在却为了一点芝麻大的小事流眼泪。

    阮辛书叹了一口气,抹掉了眼泪。

    她真不想承认自己还会因为楚郁流眼泪,她真希望自己是因为姜汤有些辣眼睛才落泪的。

    她看着面前的姜汤,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过了很久,因为浴室的门响了一声。

    里面花洒的声音也停了下来。

    “辛书。”

    阮辛书没回答。

    “辛书。”

    楚郁停了几秒后又叫了一声。

    “……阮辛书。”

    阮辛书抹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叹出一口气,“……什么事?”

    她想要自己的语气听着尽可能不耐烦,但可能因为刚才落了几滴泪,现在她的声音有些鼻音。

    ——好烦……楚郁不会听出来吧?

    “你——”

    楚郁听着她的声音顿了一下,浴室那边传来水滴不断落下的声音。

    但是楚郁没有迟疑多久,收回了自己想问的话,她看了一下自己换下来的衣服,

    “我的衣服刚才打湿了。”

    “是吗。”

    ——关我什么事?

    阮辛书在厨房里面,安静地抬起头,她有些冷漠地应了一句。

    “……我没有其他的衣服,可以这样在你家活动吗?”

    阮辛书手里的勺子一下子掉到了锅里。

    “……”

    阮辛书匆匆忙忙地从锅里把勺子捞了出来。

    “你等着。”

    她皱着眉放下了勺子后,像是对着楚郁放下一句狠话一样说着,慌里慌张往衣帽间冲了过去。

    “……”

    过了几分钟,阮辛书拿着挑好的衣服,敲了一下浴室脱衣室的门。

    楚郁把里面的门推开了一条缝,十分大方地道:“请进。”

    阮辛书看着这个奇异的门缝立马皱了一下眉。

    ——进什么进?

    她把手里的衣服塞进了里面,“自己拿。”

    “明明几天前才看过一遍。”

    楚郁轻轻笑了一声,看着阮辛书那只带着佛珠的手伸了进来,轻轻地扶在她的手背上。

    因为洗了澡,她的皮肤带着热气,阮辛书的手不经意地往下沉了一下,她没有说话,像是没有注意到楚郁皮肤的热气和湿润一样。

    “那是工作。”

    “我不介意你看的。”楚郁说得很平常。

    “……”

    阮辛书不想和她多说什么废话了,她叹了一口气,想把衣服往回拿,“……你不要的话就算了。”

    楚郁笑了一下,手慢慢地滑向了阮辛书手里的衣服。

    她的手滑溜溜的。

    ——像是蛇一样。

    阮辛书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她咬着牙齿吸了一口气。

    感觉手里的重量消失后,她立马缩回了手。

    ---

    楚郁拿到阮辛书的衣服后,慢慢地把脸埋在了阮辛书的衣服上吸了一口气,她很喜欢这个衣服一样,笑着抿了一下嘴唇,看向了门外阮辛书的影子,

    “这个,林老师也穿过吗?”

    “……”

    “啪。”

    阮辛书懒得回答楚郁的问题,一下子把浴室的门合上了。

    她站在浴室门口闭了一下眼睛,有些心烦地哼了一声。

    ——爱穿不穿。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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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雪的时候,有些不太安静。

    阮辛书看了一眼外面的雪,喝了一口自己煮的姜汤。

    “……”

    ——嗯,还是那么难喝。

    她不讨厌吃姜,也不讨厌红糖,可就是弄不明白姜和红糖碰撞在了一起为什么会这么难喝。

    阮辛书叹了一口气,捏着鼻子把姜汤一口气喝完。

    过了一会儿,她听见走廊那边有声音传来。

    她伸手,想要去拿给楚郁的杯子时,身后传来了花香的味道。

    阮辛书的动作一滞。

    她转过了头,就发现楚郁穿着自己长袖睡衣,安静地走了过来。

    阮辛书拿给楚郁的睡衣是深蓝色的,衬得楚郁的皮肤很白。

    阮辛书没动作地看着楚郁身上的睡衣,明明是自己的衣服,但是被楚郁穿出来了一种天生就应该是她的东西的感觉。

    “有些滑下来了。”

    楚郁倚在了厨房的处理台上,看着阮辛书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