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放在台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阮辛书扫了一眼。

    是电话。

    阮辛书看了一眼手机上面的一串电话号码,最后还是划了一下接通键,

    “……怎么了?”

    “昨天在你家洗澡的时候,耳环放到了洗面池的台上。”

    电话那头楚郁的声音还是低低的。

    “……”

    阮辛书皱着眉走到了浴室。

    洗面池那边的确放着一对耳环。

    “……我平时喜欢戴那对耳环。”

    楚郁在电话那头念了一句。

    “……”

    阮辛书拿起这对耳环,不知道楚郁是故意把这个留在自己家里的,还是不小心留在自己家里的。

    她拿起这耳环,透过光看了一下。

    阮辛书对这耳环也并不是不熟,因为太熟了,所以不想对这对耳环发表什么意见。

    ——楚郁平时喜欢戴又怎么了……

    “你能拿给我吗?”楚郁在电话那头问。

    阮辛书手指敲了敲桌面,“下次你来画室的时候,我给你带过来。”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一下,

    “好,谢谢你。”

    她笑得很轻。

    电话另一头迎来了一段长久的沉默。

    楚郁那边迟迟没有把电话挂断,所以阮辛书也没有把电话挂断。

    “事情说完了吗?”

    因为实在是忍受不了这样的沉默,阮辛书问。

    问完后,她又觉得自己问得实在是多余。

    楚郁在电话那头叹了一口气,沉默了许久,“我知道你不想听……”

    ——那为什么要说?

    阮辛书沉默着想道,但最后还是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我很想你。”

    电话那头传来楚郁的声音。

    尽管这句话毫无新意,但是听到这句话还是让阮辛书顿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分开之后一直都很想。”

    楚郁念着。

    阮辛书手指捏得很紧。

    最后,她没有说多的话,把电话挂断了。

    “我挂了,你也早点睡。”

    “……辛书。”

    听着电话对面传来的忙音,楚郁轻轻翻身,她伸手抱紧了自己的肩膀,忍着冷意闭上了眼睛。

    ---

    周四,外面没有再下雪,变成了小雨。

    阮辛书坐在画室的脚凳上面,觉得心情很差。

    楚郁没有来,按照原定时间,已经迟到了一个小时了,上次画完第一张画差不多就这个时间了。

    阮辛书感觉很烦。

    她不知道自己在烦什么,可能是在烦画室的空气不好,可能是在烦今天下雨湿度不好作画。

    过了一会儿,她又打了几个电话,楚郁还是都没有接。

    “……”

    阮辛书坐在脚凳上面皱起了眉,想要画画,但是画不进去。

    阮辛书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在做什么。

    ——楚郁不来就不来,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在意?

    方希宿在楼下接待了几个客人,不断响起脚步声,楚郁依旧没有来。

    过了一会儿,客人走了,方希宿上楼看了一眼阮辛书面前没有动一笔的画,

    “……楚经理呢?”

    阮辛书垂了一下头,感觉手指有些发冷,她语气也冷冰冰的,“……她没来。”

    方希宿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阮辛书的脸色,“她没给你说?”

    “……”阮辛书没回答。

    “都这个点儿了,可能是有什么急事吧。”方希宿咳了一声道。

    阮辛书坐了许久,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

    ---

    窗外变得越来越暗了。

    ——我很想你。

    阮辛书坐在脚凳上面,不知怎么地,突然站了起来。

    她一下子拿起了自己的外套,开着车到了楚郁家楼下。

    冲动促使她没有带伞,直接淋着雨径直走进了电梯间到了楚郁的家门口。

    她按了一下楚郁家的门铃。

    没有人过来开门。

    过了一会儿,阮辛书又按了一下。

    还是没有人过来。

    阮辛书蹲在门口,心想只要这个门铃还在,她就要一直按下去。

    她想,自己一定是来找楚郁理论的。

    等了很久,门终于嘎吱响了一声。

    “……”

    楚郁推开门,从门缝的一处抬起头看着阮辛书的脸。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睡袍,肩上搭着一件羊毛衫,被汗打得湿润的锁骨露在空气之中,脸色不是很好。

    阮辛书看着她愣了一下,一下子没有说出话来。

    楚郁看着阮辛书,也好像是没有料到一样,许久没有说话。

    阮辛书看着楚郁的表情,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久不说话。

    沉默在空气里面蔓延,阮辛书看着楚郁,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

    “你怎么不说话?”

    楚郁默不作声地看着阮辛书,最后,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