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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郁从被子里面伸出了手,看了一下时间,七点。

    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之中照射进来。

    六月的天气慢慢变热,昨天晚上阮辛书忘了开空调,一早上开始就觉得闷热起来。

    她努力动了动身子,缠在腰上的手还是没有松开。

    因为被阮辛书抱着,所以她出了很多汗,现在感觉身上黏黏糊糊的。

    阮辛书身上总是有一股牛奶的味道,楚郁闻着感觉带来一股夜晚的回味,她按了一下太阳穴,从那种动物的感觉中回过神来。

    “……楚郁。”

    腰上手的主人喉咙里传来含含糊糊的声音。

    “辛书,你今天早上也有课吧?”

    楚郁轻轻转身,只见阮辛书还在闭着眼睛。

    阮辛书的轮廓很好看,不知是不是因为讨厌外出,她的皮肤总像是快要透明了一样白,衬得她的嘴唇很红,按一般的说法来看,是一张很知性古典的脸。

    “……今天是理论课,那个老头讲课我一听就困,不想去了——”

    她说话的时候身体也还是一动不动,不着一物的身体散着热气。

    楚郁看着她,感觉自己在看着一只懒洋洋地晒着太阳的狗,

    “起来。”

    楚郁拍了拍她的脸。

    阮辛书喉咙里发出难过的声音,

    “我们昨天不是一起睡的吗?你为什么这么有精神?”

    “因为我平时也是这个时间起。”楚郁伸手够了一下自己的内衣。

    “……我觉得你课排得太满了,有些学分可以大三大四再修吧?”

    阮辛书叹了一口气。

    楚郁想了一下,眨了一下眼睛,“但是,大三大四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

    楚郁和阮辛书都考入了自己想去的大学。

    现在已经是大二的下半学期了。

    在进入大学之后,因为楚郁想节约更多的时间,增加一些实习的机会,所以她的课程都排得很紧,大多数时间比起高中要更忙。

    因为没有在同一个大学,学校里面也常常见不到面,所以有些时候,楚郁只能像是昨天一样来阮辛书家里面住下。

    “你就不能不要把自己逼那么紧吗?”

    阮辛书有些委屈地嘟哝了一句,

    “我们今年约会也基本都是在家里,也不是说不好,就是……”

    “可是,我要找工作。”楚郁说着抿了一下嘴唇。

    “……工作啊。”

    阮辛书皱了一下眉,她觉得那对于她来说还是一件很遥远的事情。

    楚郁看了一眼阮辛书,“你大学毕业后是想要去哪里呢?”

    “我……”

    阮辛书视线游移,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她现在也是大二,但是,她是没有楚郁那么多课的。

    她周围也很少有同学会谈起这件事,每次听到楚郁有计划的未来,她就觉得自己落后了一截……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书桌,沉默了一下道:

    “我还没定下来。”

    楚郁刚想要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阮辛书脸上立马露出撒娇的神情,一下子就伸出两只胳膊从床上起身,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慢慢凑过脸来,

    “不说这个了……”

    这个有些稚气的动作跟阮辛书那看着娴静的脸有些不般配,楚郁有些想笑,

    “哎,我还没刷牙。”

    “我也没刷牙,我又不介意这个……”

    阮辛书十分坦荡地撅起了嘴,示意楚郁快亲自己。

    楚郁瞥了眼阮辛书,她的嘴撅得像是个啄木鸟。

    熟悉的身体挤在自己的后背上,柔软地变了形,楚郁看着阮辛书忍着笑摇了摇头,

    “我介意,我要刷牙。”

    “楚郁,我有没有说过你这种地方好麻烦?”

    “是吗。”

    “你这样我迟早有一天会生气的!”

    阮辛书放下狠话,立马松开楚郁连忙往着浴室的方向跑了过去。

    楚郁看着阮辛书跑了出去,走到了阮辛书视线刚刚停下的地方看了看。

    那是一个信封。

    一个外国美术学院送过来的信,上面写着阮辛书的名字。

    楚郁看着信封,没有说话。

    “哦,对了,我今天要去系上聚餐。”

    阮辛书含糊不清的刷牙声从浴室里面传了过来。

    楚郁听见声音立马转身,她若无其事地拿起自己的衣服,往浴室的方向走了过去,“是吗?”

    “上次全体合作的那个装置艺术完成了,所以系上的人说要一起吃饭。”

    阮辛书一边刷着牙,一边把头探了过来。

    ——系上的人。

    楚郁想起阮辛书的那群同学,沉默了一下,“什么时候?”

    “晚上,可能下午老师点评完我们的展示作业就去——”

    阮辛书拿起牙筒把嘴里的泡沫洗去,

    “所以,今天晚上我要晚回家,你要来我家的话,我可能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