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南?你也来了!”

    这个女人可以精确叫出我老婆和我同事的名字,但是我又不认识,所以到底是谁在偷情?

    “啊???”江以南用语气表示她完全没有印象。

    “杜敏,好久不见。”最后还是我的阿煜准确地喊出了她的名字。

    我紧急搜索记忆,但还是想不起来这个名字。不过根据我们是来参加同学聚会这一线索,可以推断出,杜敏是我们几个的高中同班同学。

    “煜临,没想到你真的会来参加同学聚会,我们都以为王新在吹牛。”

    高跟鞋发出愉悦的“咔嗒”声。

    “你们知道在哪个包厢吗?我来带路吧。”杜敏的声音由近及远,“我呢,也算是这次聚会的半个策划人。”

    略显空旷的女声隐约夹杂着回音,我知道电梯门开了。

    “好的,谢谢。”唐煜临客气道。

    我随着她的步伐一下一下撞在她腰间,虽然隔着一张牛皮,但我还是感到一阵脸红心跳。

    “煜临,听说你目前在x市当老师,不是我消息灵通哈,是听班里那些男生说的。”

    小心脏砰砰跳的我一下子爬起来,挎包里的纸巾被我当成了沙袋,一个右鞭腿,一个左正蹬,这种男的我见一个锤爆一个。

    “诶,以南,我只知道你大学去了xx。不过这么多年都没联系,我都不知道你现在在哪生活。”

    “也在x市。”

    “哦!怪不得你和煜临是一起来的。”

    “你呢?”

    “我就在s市,早知道你们都在x市,我就经常去找你们玩了。”这话听不出来是客套还是真心想去。

    “我和煜临平时都很忙,可能抽不出时间,你看看我头发都快忙没了。”江以南担下和人寒暄的任务,一改常态地耐心。

    只不过,相比较和江以南说话,杜敏可能更想和唐煜临交流。

    “煜临,你变了好多啊。”

    我感受到阿煜身形一顿,我安慰似的隔着挎包摸摸她,我的宝宝还是最好的宝宝,没有变。

    唐煜临没有针对这个问题做出答复。

    “感觉变高冷了。”疑惑地语调。

    “不高冷怎么管得住那些小孩?”江以南的声音透着对小屁孩的厌烦,“前面那个就是你们定的包厢吗?”

    “嗯对对,就是这儿。”

    我把刚刚揍完的“沙袋”垒起,再次踩在上面往外看。

    我刚扒着边沿露出半只眼睛,就感受到刷刷几道目光投来,这种感觉很不舒服。

    “同志们!猜猜是谁来了?”杜敏兴奋地说。

    最靠近门口的王新立刻站了起来。

    “煜临!”眼看着他要过来打招呼了,一个黑色的身影挡在了我和阿煜面前。

    “honey!”江以南热情地迎上前, “这简直美妙极了!我亲爱的老班长,你变帅了!”

    我单手捂眼不去看她,太刻意了,像是刚刚去译制片进修过翻译腔。

    我挡住一只眼,剩下的一只敏锐地捕捉到王新那懵圈的表情。

    很好读懂:

    他怎么记得江以南在微信里面对他爱答不理,全程“哦”“啊”“行”。

    怎么来了以后又是“honey”又是“亲爱的”?

    这是什么新型的网络诈骗?

    不愧是老班长,他迅速管理好表情,寒暄道:“以南,好久不见,你是和煜临一起来的吗?”

    江以南露出不怀好意却又异常灿烂的笑容,说:

    “当然!我们从x市一路赶过来,光超速就吃了三张罚单,就怕来晚了让班长等咱。”

    王新尴尬地笑了一下,这个话题没法继续了,他可背不起这口黑锅。

    哈哈,干得漂亮!我早就看这油头粉面的男的不爽了,在江以南这里吃瘪是他应得的。

    不过我没想到的是,班长不说话了,不代表其他人也不说了。

    那些聒噪男叽叽喳喳:

    “煜临能喝酒吗?”

    “白的不行,红的总行了吧?”

    “诶,那唐老师来我们这桌?”

    “煜临现在是老师?”

    “你怎么这都不知道?从牢里刚出来?”

    “……”

    我简单数了一下,起码有五六个男的在起哄。很好,回头让孟婆在他们碗里放芥末。

    “我俩酒精过敏,还是去女人那桌吧,班长你们几个喝。”江以南撂下一句话,就头也不回地往女生那边去。

    唐煜临慢吞吞地跟着她,我感觉阿煜好像很不适应这种环境,就像是……多年前的我。

    她落座以后把我抱在怀里,准确来说,是把包抱在怀里。

    气抖冷,想不到有一天,我竟然会沦落到要跟一个破挎包争风吃醋。

    令我意外的是,女生倒没有男生那么“热情”,看到有人落座也就只简单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