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不由对眼前的人越加恭敬起来。

    待泰安泰宁走后,我执筷开始填饱已经很饿很饿的肚子。这么饥饿的感觉,我到底被饿了多少天了呀?(不多,半年而已噢!)我边扒拉着饭边打量眼前这两个清丽秀美的少女,大概十七八岁的年纪吧。话说好象古代专产俊男美女噢!连两个宫女也可漂亮成这样,那康熙的皇后妃子们不知又是何等的国色天香了?不知我有没有这个福气可以一睹芳颜。

    噢,想远了!我忙招呼两位美女:“真夜真日,你们也坐下来吧。我不习惯有人前些天着看我吃饭,好吗?”两人相觑一眼才犹犹豫豫地坐下,我忙问出摆在心里很久的问题:“你们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吗?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呢?而十四阿哥又是哪一桩事呀?”我指指内室里正在昏睡的病宝宝。

    闻言,两人面面相觑,然后由看起来性子较沉稳的真夜答道:“回姑娘,您是去年皇上秋猎后带回来的,那里您已昏迷不醒已有半年了呢,连太医也不清楚是为什么,上头只是吩咐我们这些宫女太监好生照顾,其它的奴婢们就不晓得了。而十四爷……”夜真偷觑了我一眼,见我没有什么不豫的神色才伶伶俐俐的继续说:“几天前十四爷感染了风寒又因为淋了些雨高热不退,太医虽开了药却一直无法让十四爷喝下就这么拖着了,皇上和德娘娘还有几位阿哥都焦急得不得了,后来不知天云寺的高僧明真大师说了什么,让人将十四爷送到景仁宫,没想到姑娘竟能救了十四爷呢……”

    面对真夜真日双眼放光满脸的崇拜我只能翻白眼。那是瞎猫碰上死老鼠——全凭运气,功劳是院长妈妈给我的那些药。话说回来,我竟是真的穿越了时空,还不吃不喝的睡了半年之久,一醒来又很凑巧的救了差点翘辫子的十四阿哥……真是凑巧啊,凑巧得让人觉得有某种被算计了的感觉。令我在意的是真夜口中的明真大师,他是否知道些什么才会让康熙令人将十四阿哥放到这里的呢?

    看来要找个时间去会会这个明真大师。

    当我放下碗筷时,泰安泰宁也将热气腾腾的粥弄回来了,散发着米肉香的粥用一个瓷白的碗盛着,粥面上飘浮着几片青翠的蔬菜叶子,不禁让人食指大动。

    “祯儿,醒醒,吃东西喽!”我将床上的男孩唤醒,心里实在无法将他当成康熙朝的十四皇子——爱新觉罗?胤祯,那个历史中叱诧西北立下赫赫战功的大将军王。现在的他在我眼里只是生病的孩子,需要照顾的病人。

    迷蒙的黑眸睁开,黑黑的瞳仁有些纯稚。在真夜真日她们的帮忙下,我用汤匙一勺勺将米粥喂到斜靠在床上的男孩口里。他安静的盯着我看,乖乖的配合吃完那一碗粥。见碗底空了,我露出赞许的笑,不知不觉中完全把他当成了孤儿院里那群孩子来照顾了。

    “祯儿好乖呢。吃饱了就睡吧!明天是可以下床了。”待宫女太监伺候他洗漱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我坐在床边摸摸他温温的额头,心喜于他这下真的好了。

    他躺在床上,伸手拽拽我的衣服,轻声道:“姐姐,留下来陪我!”

    “好!”我笑眯眯的应允。在我看来,才十四岁的半大孩子是需要被关心照顾的,对于他们的要求我从来下会拒绝。特别是在他们生病精神面特别的脆弱时候。

    半夜,我被人推醒,模模糊糊地坐起身看见昏暗的烛火中坐在床前沉静地看着我的男孩子。

    “怎么了?”我困顿的问。

    “姐姐,我好冷!那床冷得我睡不着。”

    “哦,那上来一起睡吧!”我拍拍身旁的位置,身子往里缩的同时也将他拉上床躺下。躺在他身旁我掀被子盖住两人,一齐缩在温暖的被窝里我抱着他继续睡,嘴里叨念着:“睡吧,这样就不冷了!”睡昏头的自己似乎忘记什么了……

    黑暗中,男孩睁开黑亮美丽的眼睛静静地凝视近在咫尺的睡颜,许久,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陪皇帝吃饭

    “参见四爷,四爷吉祥!”

    “嗯,十四弟和浅颜姑娘可是醒了?”

    “回四爷,还没呢。”

    “爷进去瞧瞧,你们候着!”

    “是。”

    上半截雕着窗花的门被轻轻推开,颀长沉稳的身影停在外间的床前,清俊的长眉在看见空无一人的床铺时微乎其乎的拧了一下,清洌的眸子掠过一丝异彩。半晌,四阿哥转身朝另一边门走去,最终在看到床上的人时瞪大了眼僵硬地定住了身形……

    此时,门外响起了十阿哥大声嚷嚷的声音。

    “老十四可是醒了?有浅颜姑娘照顾着应该是没事了吧?哎……得,你们候着吧,爷和八哥九哥自个儿进去就行了。”

    说着,八、九、十三位阿哥跨步进来,言笑晏晏的神情却在看见屋里四阿哥那怪异的神色时隐了下去。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是什么重大的事件让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四阿哥露出如此僵硬的表情……三人循目望去,下一刻,房里不负重望的再多了三根木头……

    只见悬垂着嫩绿色流苏的床上,两个相偎相依睡得香甜的人儿,不同的是十四阿哥仍是睡姿瑞正,可是那位浅颜姑娘弓着身子像只虾米一样,毛茸茸的脑袋舒舒服服的贴在十四阿哥的胸口上,一只手紧紧拽住被子……

    众人呆呆的看着那张清清秀秀的睡脸,对于看惯了后宫各色佳丽的他们来说实在是平凡得不起眼,可那微翘的唇角边的笑容,不知怎的却叫人看了暖了心肠,舒展了眉目……

    呆呆的四人全然忘了此行的任务,也忘了床上那两个以这世间来说极其违背礼教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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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了!

    我迷迷糊糊地醒来,脸颊蹭了蹭垫在头颅下的热源,手摸到一具温暖的身体,睁眼朦胧看去,正对上一双深黑明亮的眼睛,微笑道了声早安便倾身将额头贴上身旁男孩的额头,嘴里咕嘟着:“应该不发烧了吧?嗯 ,太好了呢,你终于好了!”触及那一片温温暖暖的肌肤,我终于安下心来。

    “你们都忤在这里干什么呢?老八、老九、老十,十四醒了?”威严的声音自门外传来,顿时令我不甚清醒的脑袋清醒了大半,转过头,有些惊吓地瞪着出现在屋内的四五个男子。正当我们大眼瞪小眼时,明黄色的身影出现,看见我们愣了一下然后失笑。

    “你们是唱哪出戏呀?浅颜丫头,醒了?十四怎么样了?”

    “皇阿玛吉祥!”床前的四个阿哥同时甩袖行礼。

    呃,我要下要也去行个礼呢?正当我犹豫要不要也入乡随俗时,皇帝已抬手阻止欲起身行礼的十四阿哥,“老十四终于醒了,可让朕悬着的心放下了,你们醒了就起来用膳吧。”

    “皇阿玛,是儿臣不孝,让您挂心了!”

    十四阿哥病后仍沙哑的声音自我身后响起,我呆然的看着他们走向门口,突然道:“等一下!”待他们都停住回身我突然不知如何启口了特别是在这一群卓尔不凡的贵公子面前:“那个……那个……能不能帮我叫个人进来,我、我,嗯,我不会穿你们这里的……衣服。”

    待我说完,房里一片静谧,静得让我抬不起头来,半响不知是谁扑哧一声笑出来,然后像感染似的,笑声越来越多,只听见康熙忍俊的声音吩咐:“李德全,叫个宫女进来吧,好好伺候姑娘穿衣服。”

    “嗻!”

    我的脸热得可以煎蛋了。低着头灰溜溜地跟在真夜真日身后进别一间更衣室换衣服,完全不敢看身后十四阿哥一直微笑目送我的脸。

    我看向铜镜里那个穿旗袍的女生,软绿色滚明紫边胸缠古雅盘花扣的旗装穿在身也不见多一分姿色,仍是那个二十一世纪来的平平凡凡的女孩子。值得庆幸的是他们给我穿的是平底的绣花鞋,像汉族女子的鞋子,不然我可不保证能走出这个房间。在我的坚持下,我仍像在现代那样将过肩的头发随便绑了个马尾,不伦不类的走出去。

    十四阿哥早已穿截整齐等在大厅了。我刚踏出内室便看见长身玉立迎着晨曦的男孩,一袭降紫色长袍,上罩碧色坎肩,腰缠黄带子上挂着温润的玉佩,明亮的色泽将他映衬得英姿勃发、气华高贵。我失神的看他,这是我完全不熟悉的人,已没有昨天那个不肯吃药的男孩的痕迹,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他走到我面前俯首看我——竟是俯首!我嘴角抽了一下。身高永远是我心中的痛,无论怎么努力增高还是差临门一脚,只能长到一米五八。虽说以南方地区的女性来说我这个身高是正常,但眼前的男孩也只是个十四岁的小屁孩儿一个怎么就高成这样了?太不公平了吧!!!!

    “姐姐,皇阿玛还在等到我们呢。我们去陪他老人家用膳吧!”

    说着他拉起我的手出门,那一声“姐姐”让我觉得他还是那个生病的孩子,只是这身华服这份气势让我不得不正视他是历史中康熙朝十四皇子的身份。

    “十四阿哥……”我别扭的叫,跟在他身后。

    他停步,回身面对我,明亮的眼睛深黑剔透,他说:“姐姐,可不可以只叫我祯儿?你都是这样叫我的。”

    我想起这两天哄他喝药,又不知道他的名字只好顺着他的话来叫了。我搔搔脸,既然他这么要求就如此叫吧。想着我对他露齿一笑:“好!那么祯儿,我们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