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全好笑地看我夸张的举动。

    “呵呵,李音达,对不起了,是我反应过度吓到您了。”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将披散的头发弄得更乱了,“我不是有意在这里偷窥不进去的,是怕打扰了阿玛工作。”

    “没事。”李德全乐呵呵的拉下我的抓头的爪子,像个长辈一样顺了顺我的发道:“万岁爷正念着格格您呢。格格也无须介怀,确实是奴才吓到格格了。”

    “李音达,您真好!”我笑得像小狗一样讨好,然后随他走进太和殿欢快的叫,“阿玛,浅颜来看您老人家了。”

    “丫头来啦,好久不见你了,玩疯了吧?”康熙放下手中的毫笔,靠坐在龙椅上。

    “才没有。”我郁闷的反驳,随手拖了张檀木椅在李德全和几个奉茶的宫女瞪得像镁光灯一样的眼光中坐到案前阶下,“这几天忙着学习好像又经历了一次高考的日子,过得糊天糊地的,幸好不用再去了,不然日子迟早把我给混了。”

    “哈哈。”康熙放声大笑,“你若不混日子,日子又怎会把你给混了?丫头,朕可是听说你带着朕的小阿哥们又唱又跳的好不快活啊!”

    我接过宫女奉上的茶,假装品饮极力掩饰,笑得尴尬,“嘿嘿,娱乐大众、娱乐大众!”

    “那也让朕同乐同乐,如何?”皇帝笑眯眯的。

    “阿玛――”我拖长了音调。

    “好了,不闹你了。”康熙端起李德全递过来的香茗轻啜了口问。:“说吧,丫头,来找朕为何事?”

    说到正事,我收回了刚才轻快的心情,平静的开口,“阿玛,你可不可以安排我和明真大师会面?”

    “怎么?丫头想家了。”

    “嗯。”我点头,“我放不下那边的人。孤儿院的孩子那么多,我不在了院长妈妈一个人怎么支撑?而且我也不能一辈了赖在这里不走,短短几十余载的人生中人总要找一个让自己心灵安宁想要安身立命之地的。”

    “朕可以养你一辈子,不必担心。”康熙帝说得很慈祥,“丫头,朕很喜欢你这个女儿,确实不希望你走。朕承诺过一个人,会好好照顾你,所以对你的来历朕从来不过问也让宫里的人噤口如平。”他抬手制止我的发言,“不要问朕这人是谁,朕答应过他不会说的。”

    我一阵沮丧,又听见他继续说:“要不然作朕的儿媳妇,怎么样?朕有众多儿子,随便你挑一个。”

    我为之失笑,刚才微涩的心情不复见。“阿玛的儿子个个是人中之龙,哪是浅颜这等鄙薄之人能配得上的?我只把他们当兄弟。”我很有自知之明,不会奢想这些,“况且他们又不是菜市场上的菜,哪容得我挑来拣去的?”最重要的是从电视和书中知道,这些阿哥们都是三妻四妾通房丫环一大堆,我才不要哩。二十一世纪有句名言:男人和牙刷绝不与人共用!

    这是我的原则,所谓爱情,是容不得分享的,不管是心灵还是肉体都一样。

    “哈哈,丫头说得倒有趣!”康熙笑完,威严的说,“但是,丫头,若真有喜欢的尽管来告诉朕,朕为你作主。就怕朕的儿子配不上你哪!”

    “谢谢阿玛!”我笑得眼眶微红,知道他是真心为我想的。

    “丫头,朕答应你,为你引见明真大师。但明真大师早在你醒来前就离开京城四海云游了。要见他,你恐怕要等一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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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啊!

    一年的时间会发生什么事呢?我等得了吗?

    心里有说不出的失望,我游魂似的游走在皇宫里,一路上没见到几个人,由于情绪低潮,我也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越走越偏僻了。

    嘤嘤的哭泣声从路旁的花丛中传来。若不是天光白日之下,让人还以为是冤魂哭冤呢。我停步侧耳倾听,拨开生长浓密的木槿花枝,看见一个穿着华服的小不点儿蹲在花下哭得好不伤心。

    “嘿,你怎么哭了呢?”

    我走过去弯腰抱起他。只是个三四岁的小娃儿,唇红齿白,漂亮极了,不知是谁家的孩子。做工精美的华服和乌溜溜的辫子都沾上了泥巴。看见我,他停止了哭泣,只用那双哭红的眼睛瞅着我。

    我对他温和的笑笑,单手抱他着他,腾出一手为他擦去脸颊上的泪珠儿,对他轻哄,“来,告诉姐姐怎么了。是摔疼了还是肚子饿了?”

    “没有!”他吸吸鼻子,“我迷路了,找不到皇阿玛,嬷嬷也不见了!”

    皇阿玛?估计又是一个皇子。我对他微笑安慰他的心,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姐姐带你去找皇阿玛,好不好?”

    “好!”他愣愣的看我,双手环住我的脖颈,奶声奶气的道:“我叫胤礼!”

    爱新觉罗?胤礼,康熙帝第十七个儿子、十七阿哥、未来的果亲王,是这个小不点?

    惊讶啊惊讶!

    我抱着他走出花丛,边问他:“小礼怎么会来这里?”

    “我要去找皇阿玛,胤礼好久没见皇阿玛了,想他!”

    闻言,我有些心疼的抱紧他。皇子又怎么样呢?还不是连见见自个父亲的机会也少,甚至根本见不到。

    哎,家家的本难念的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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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路了!

    我一脸悲凄的站在无人寂寂的宫殿里,欲哭无泪。怀里的小十七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怕他伤心,我勉强扯出一抹微笑安抚,“对不起啊,小礼,姐姐好像也迷路了!不过不用担心,姐姐一定会带小礼去皇阿玛那儿的。”

    “姐姐不怕,小礼也不怕!”

    他稚声稚气的反安慰我,表现出一个皇子过早的懂事及勇气。我心下感叹:不愧是历史上有名的果亲王。闻言,我振作起来,抱着他继续找路。好奇怪哦,为什么平日人来人往的宫殿这会儿却遇不到一个人?而我不知道的是,景仁宫里的那些阿哥们早已找我找得差点疯了。

    天色越来越暗,怀里的小十七趴在我肩头昏昏欲睡。从中午到现在没进一滴水一粒米,我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舔舔干躁的唇,我累极地瘫坐在地上背靠着柱子休息。既管还是夏天,天气却是微凉,我脱下上衣包住怀里的小不点儿,将他紧紧护在怀里,靠着柱子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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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越来越暗了,周围只有夏虫叽叽呜叫,似乎快要入秋了,夜色带了点秋的萧瑟,微弱的光由远及近,在阗黑的夜色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四爷,浅颜格格在这里!”太监小声轻呼。

    一个颀长的人影脚步急促地走近,当看到地上那两张睡得口水横流的睡颜,不禁哑然失笑,绷了一个下午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凝视着那张即使睡着也犹带三分暖和笑意的容颜,严峻的五官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亲切柔和不少。

    “秦柱儿,将十七阿哥送回勤嫔那儿!”他轻声吩咐。

    “是,爷!”太监抱起被浅颜护得极好的小阿哥,看了四阿哥一眼,不由惊讶。这是一向严峻守礼、形色不动的四爷吗?没想到冷峻的四爷也有这么温和柔性的一面。

    待太监离去,四阿哥小心的抱起地上的人儿,看着她在自己怀里不安的扭动了下身体寻了个更舒适的姿势往自己的怀里更贴近,一抹柔和的笑意,在抿直的唇角轻轻荡开。

    借着灯笼微弱的光,他抱着怀里的女子慢慢的、平稳的走回景仁宫。

    酸楚的心情

    景仁宫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连找个人都找不到,简直是饭桶!”

    狂躁暴戾的声音响彻景仁宫,跪在地上请罪的侍卫被十四阿哥一脚踹开,犹不解气的一拳击在墙柱上,几乎暴走的心也掩盖不住埋在心底的焦虑担忧。

    “十四阿哥息怒、十四阿哥息怒!”侍卫也不辨驳,低首认错。

    “十四弟别急,你拿他们来出气也没有用,还是多派人手去找找。”八阿哥温言安抚,边用眼神示意一旁的九、十两人拖住情绪暴动的十四阿哥。

    “找找?都找了一个下午了还找不到,要这帮吃闲饭的东西何用?干脆直接彻了职拖出去斩了!”血腥残冷的话由十四岁的孩子说得阴森森的,充斥着冰冷的杀意。

    八阿哥、九阿哥和十阿哥心惊的彼此对视一眼,然后当作没听见。

    门口响起了轻悄的脚步声,众人心喜的回头伸长了脖子往外瞧,却见是留守在皇宫里值勤的三阿哥和五阿哥,不禁一阵失望。

    “三哥、五哥,找到人了吗?”心急的十阿哥跳到到他们面前急切的问。

    “没有!”三阿哥抱歉地看着毫不掩饰失望情绪的几个弟弟。

    室内顿时陷入一阵窒息的沉默中。

    “八哥,你想,姐姐会不会回她的世界了?”

    闻言,众人一致抬首望向平静的说出这句话的人——十四阿哥。却见他神色平静无波,已无方才的暴戾恣睢,平静得令人不安。因为他们都知道,众兄弟中,十四虽不是最冲动的,但性格中却有种霸气、暴烈之性,一旦失了理智,确实会让人很头疼,不知会做出什么无法收拾的事来。

    “不会的!”八阿哥说得很诚恳,“要走她也会和我们说一声的,不会这么突然。皇阿玛不是说了吗,浅颜与我们皇室有不懈的因缘,在缘份未尽之前,她都会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