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每当看到她一脸闲适地或坐或卧在草地上,姿态平和、唇角的笑容温暖,连空气也仿佛弥漫着一种暖暖的幸福味道,让人情不自禁身心沉沦。明明不出色不漂亮,这样的女子为何会如此温暖,让人忍不住想靠近呢?他知道,现在她是他的妻了……

    “祯儿,阳光很好,草地也很软,不会生病的啦!”

    浅颜笑眯眯地说,见甩着褂子坐在身畔的男子温和的笑颜、柔软的眼神,俊脸生辉,俊美非凡,瞧久了,不禁有些脸红。即管两人成亲有一些时日了,她还是不习惯曾经的弟弟、现在的丈夫,对她总是不知不觉痴然而望的目光。

    见她仍是那么闲适怡然,脸颊微微晕红,心神不由一荡。十四阿哥将她抱起,放在怀里,下颌抵在她头旋顶上,轻轻磨蹭着,静静地享受此刻的温情。

    浅颜满足地放松身体,像只猫一样慵慵懒懒的倚靠在他怀里。能有此成果,也是多亏了十四阿哥近日来不懈的努力,务必让她习惯两人之间的亲密。半晌,浅颜舒适地叹了口气:“祯儿,日子过得这么宁静,真好呢!”

    无论在哪里,她都能怡然自得,这般轻暖平和,只要有她在的地方,似乎连空气也变得温和轻暖了。拥抱着怀里柔软的身体,他的心轻易由百练钢化为一片绕指柔。

    “若姐姐喜欢,我们以后可以经常来。”

    听见十四阿哥清朗的嗓音在头旋顶响起,浅颜眯眸巧笑嫣然,“嘻嘻,好啊!”蹭了蹭男子强健温暖的胸膛,鼻息间嗅着凛冽的檀香,浅颜捉住环在腰间的手把玩,懒懒地看着深秋湛蓝的天空,蓝天下是远山叠翠、峰峦起伏、层林尽染,呈现出一幅天凉好个秋的飒爽美景,让观者心胸为之开阔、别样豪情由然而起。

    不知是不是因为身畔有个放在心上的人陪着,或是此刻美景太过煽情,倚靠在十四阿哥温暖怀里,心中升起一种温柔幸福的感情,浅颜仰首对上一双俯视而下的美丽黑眸,暖暖的笑意盈满眉稍眼睫。

    “呐,祯儿,我突然想起一首歌,我唱给你听好不好?”

    “嗯。”

    十四阿哥微笑点头,此刻敛去了那股形于外的狂放与霸气,俊美的脸庞因温和的笑容熠熠生辉,很自然地将她颊边被风吹乱的发丝拨至耳后,带着细茧的大手轻轻抚过她温润的脸颊,柔情刻骨。然后扶她坐正身子,两人并肩坐在秋天的槐树下,看着枯黑的蔓条缠绕。

    在一瞬间的不适过后,浅颜让自己尽量适应夫妻间的亲密,背靠着槐树一半体重倚在十四阿哥身上,见他专注地凝视自己,耐心等待着,脸微红,别开眼望向远方出云清朗的天际,漫声清唱:“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将会是在那里日子过得怎麽样,人生是否要珍惜也许认识某一人,过着平凡的日子不知道会不会,也有爱情甜如蜜任时光勿匆流去,我只在乎你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所以我求求你,别让我离开你除了你我不能感到一丝丝情意如果有那麽一天,你说即将要离去我会迷失我自己,走入无边人海里不要什么诺言,只要天天在一起我不能只依靠,片片回忆活下去任时光勿匆流去,我只在乎你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所以我求求你,别让我离开你除了你我不能感到一丝丝情意…………”

    有人说,当你不知道要如何向一个人表达自己的情意时,一首诗、一阙词、一曲歌皆是最好的心灵倾诉。特别是之于含蓄内敛的古人而言,不流行现代人那种□裸的爱的表白,古人也对那种情啊爱啊的很难付诸言语。一般而言,相敬如宾、举案齐眉才是古代恩爱夫妻间的相处模式。那些“我爱你”的誓言表白,于古人而言,是陌生的。

    最主要的是,浅颜对十四阿哥更多的是亲情,所谓男女之间的爱情也是即定的事实后才慢慢培养的。所以,当日头尚好、美景如斯、良人如玉,被此情此景受感染情动之时,一曲“我只在乎你”已是她最大的极限及告白。唱这首歌也是她作为现代人,不能免俗的地方。

    当歌声停歇,浅颜感觉到环在腰上的手臂收紧了力道,紧得让她觉得丝丝的生疼时心里却觉得甜蜜,没有扭头看身畔的男子的表情,但从他的肢体语言已向她传达了他此刻激昂难平的心情。

    “姐姐……”低哑微磁的声音,止不住话语中的激动及情意,“谢谢你选择了我!在这个世界上,我也只在乎你一人……”

    “不行哦,还有阿玛、额娘和好多兄弟姐妹呢!虽然老婆很重要,但亲人也是不可替代的存在呢……”

    浅颜微笑着拍拍腰际的手臂,很不识相地打断了十四阿哥难得的深情告白,让身畔的男子一阵挫败之余略觉无奈地探臂将她搂进怀里,俯首吞噬掉她所有辩驳的言语。

    炽热的男性气息自唇齿间的纠缠笼罩住她单纯的世界。长长的吻结束后,十四阿哥喘息着略略移唇,改亲吻她洁白温润的耳垂,意犹未尽地在她身上探索。浅颜被吻得晕晕乎乎的,模模糊糊地想:十四的接吻技巧越来越娴熟了,不知是不是最近搬来这儿没有人打扰后,花了更多时间勤于练习的结果。

    “等等,这里是外面……”

    一手挡住他就要移至锁骨的脸,另一只手忙抓紧衣袍,不让某个快被欲望冲昏头的男人扯开,浅颜低吼出这句警告时,脸又开始以不正常的速度红透。

    俊美的男子歪了歪首瞅她红到耳根的样子,折中道:“那我们回房……”

    “不要——”浅颜拉长了声调,红着脸咕嘟了句,“生命如此美好,不应该将它浪费在……事情上!”

    “浪费在什么事情上呢?”十四阿哥终于平复了身体的躁动后,不理会她的挣扎,径自将她继续抱回怀里,笑吟吟地问。

    浅颜咬唇,目光游移。天性中的单纯与腼腆,就算她是在开放的现代长大,她还是做不到同男人(丈夫)在白天公然讨论这种话题。最让她郁闷的是,十四阿哥最近的食髓知味,差点没拆掉她一身的老骨头。总让她产生一种不协调的荒谬感——十四阿哥不会真的是开荤的处男吧?要不然为什么新婚之夜会将她弄得那么惨痛呢?还有后来的食髓知味,已超过一个男人能克制的理性了。

    果然,男人一旦开了荤腥,想让他再心如止水是不可能的,特别是年轻气盛的十四阿哥,成了婚皇帝又没有分派什么差事,自然乐得整天同新婚妻子腻在一起了。只是苦了浅颜这个面皮薄又没有体力的天然呆了,总是被人拐了去,吃干抹净才后知后觉。

    啊啊,如此逗弄新婚的妻子,也是一种闺房之乐吧!十四阿哥摸着下巴想。

    “好吧,姐姐不想说就不说了!”十四阿哥宽宏大量地说,见她松了口气,眯起精光闪烁的黑眸,“啊,姐姐,明天我们去市集玩吧。”

    “嗯,有什么特别节目吗?”浅颜兴致勃勃地望着丈夫飞扬的神色,记起以前他们住在皇宫里,可是经常偷溜出皇宫,两人连侍从也不带走遍京城的大街小巷、吃尽各种特色小吃,随着人流参加过各种民间游戏及民俗。

    “明天是有个灯会。还有,九哥的一家酒楼要开张,叫我们去捧场子,免得落了他的面子。”

    九阿哥真是个天生的商人啊!浅颜感慨,欣然同意。正说话间,瞧见转角处匆匆忙忙跑来的泰安,见到树下两人亲密的姿势,老实憨厚的脸微红,神色踌躇不定。

    浅颜又脸红了,被人看到他们亲密的样子很不习惯。十四阿哥倒是很坦然,丝毫不觉得自己在下人面前抱着自己的妻子有什么不对,但见她不好意思地挣扎起身,只能沉了沉脸色,不急不缓地开口问那个进退不得的可怜侍卫。

    “泰安,何事?”

    “启禀爷,是十六阿哥和十七阿哥来了……”

    泰安话未落完,见到自家主子乍然变得难看的脸色,识相地没有再说下去,当然他也不认为十四爷会让那两个小阿哥找来这儿,个中原由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也是知道的,所以便事先来禀报了。才想着却见十四阿哥一把抱起福晋,大步离去,远远的传来了十四阿哥威严的吩咐。

    “泰安,给爷备马!还有,交待下去,若有哪位阿哥格格来别庄,就说爷和福晋不在。”

    “是!”

    浅颜被他抱上马,跨马离开,听着呼呼的风声,勉强自他怀里抬起头大声问,“祯儿,我们要去哪儿呀?”

    “避难去——好不容易避开他们,爷我才不要让那群不识相的家伙扰了我们的兴头。”

    听见他孩子气的回答,浅颜无语了一阵。十四阿哥一手揽着她的腰肢,一手持着缰绳,在郊外的草原上策马奔腾,快意畅然,带领她领略秋日草原不一样的雄奇风光。

    秋日明丽雄奇的草原上,马儿由狂野的奔腾到慢慢放缓速度,直至悠悠晃晃地行走在草间,年轻的男女下马徐行。

    阳光下俊美非凡的男子,如玉的面容上一片宠怜地低首与身畔的女子笑语。被男子珍视地牵着手的女子笑靥如花如玉,明媚了秋光、清濯了秋心,让此刻的一切是那么幸福,隐约能听见风中两人切切的私语。

    “祯儿,我们在山庄快住了半个月了,难得十六弟和十七弟来拜访,这样走掉好吗?”

    “当然很好!姐姐,我是你丈夫,你应该事先考虑的是我的感受,我不准你总是将十七十八弟他们放在嘴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