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就此被禁锢住,她唇瓣溢出一声委屈的低吟。

    舒芷晴忍不住轻轻笑了笑,胸脯发出轻微的震动。

    彻底掌握了主动权的她这才伸手抚上对方的颈,加深了这个吻。

    细长的指尖带着常年的微凉,暧昧地在她脖颈后那一小块皮肤上画圈、揉按,似乎在微妙地宣告着占有。

    锦玉成简直被这挑逗的小动作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注意力向那块区域集中,然而唇舌之间还在交缠,【审核员你好,她们只是摸脖子!】

    前后攻占之下,她腿软得差点都快站不住了。

    欲望攀升之时,舒芷晴却残忍地中断了亲吻。

    唇瓣一离开,锦玉成就下意识踮脚追逐着,可对方却退了半步。

    ……你认真的?!

    舒芷晴没去理会她控诉的眼神,抚摸了一下她的脊背,就这样绕过她,笑着说:“你吹头发吧,我要去洗澡了。”

    “可……我……”

    她哀怨极了,看到对方已经往浴缸走去,这才收回了视线,乖乖开始吹起头发。

    舒芷晴泡在浴缸里,优哉游哉地看着正在吹头发的锦玉成,面上是显而易见的欲求不满,细看一眼,双腿还难耐地并起悄悄摩擦了一下。

    恶作剧得逞,她忍不住轻笑。

    这下气是真的全消了。

    等舒芷晴洗完澡,就看到锦玉成站在吧台边上对着自己心爱的酒柜发呆。

    “看什么?想喝酒?”

    “喝酒误事,我想戒酒了……”锦玉成皱着眉,指尖划过手边一瓶最爱的伏特加。

    “你也没成瘾呀,谈什么戒不戒的。”

    舒芷晴也跟着细细端详这琳琅满目的通天酒柜,挑出一个度数低一些的梅子酒,捏着酒壶的颈子对她晃了晃:“今天月色正好,我们去阳台上喝一点?”

    锦玉成自然是笑着应允:“好啊!”

    两人拿着酒去了阳台,薯条也跟着跑过来了。阳台顶棚做了透光的设计,月光透过顶棚投射在地砖上亮极了,人影子和猫影子都看得很清楚。

    薯条和自己的影子玩得不亦乐乎。

    小盏轻晃,酒中之月支离破碎。锦玉成看着手中这小小的月亮出了神,忍不住想起在游戏世界中那轮虚拟的月亮。

    水中月是天上月,

    眼前人,是心上人。

    “我其实,还有点没有回到现实的实感呢……”

    她看着对面的心上人,忍不住皱眉苦笑,“我总担心这个世界也是虚假的……”

    舒芷晴注视着她,嘴角微微上扬,宽慰道,

    “别担心,有我在,不管世界如何,我们一起度过。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

    她向锦玉成举起了酒盏,温柔又坚定,

    “天地合……”

    锦玉成亦是弯起了嘴角,举起酒盏与她轻撞,一同念出了最后半句诗,

    “乃敢与君绝。”

    此次事件后,案件定性为eca艾卡公司监管不力,于是该公司大受打击,从此清退破产,游戏市场重新被抓住机遇的后起之秀瓜分。

    而lenge领舸终端公司则彻底洗清了嫌疑。锦玉成的饭碗保住了,舒芷晴为了与她在一起,转到了她城市的律师所工作。

    双方见了家长,所幸都很开明,没有什么障碍,场面比锦玉成预想的更轻松融洽,甚至家长们都在讨论亲家的称呼该怎么叫了。

    在那之前当然是先好好地请了锦玉卓吃了顿饭,又给她买了一双限定的新球鞋,这个妹妹才总算答应在家长见面的宴席上给姐姐说好话,算得上是姐姐们的一大助力。

    经过这次风波,lenge公司又加强了许多福利待遇,一个恳亲日,舒芷晴带了一束向日葵来lenge,在这个日子里一向都是孤家寡人的锦玉成不免有些受宠若惊。

    向日葵的花语是,沉默而坚定的爱。

    锦玉成很高兴地请同事帮忙拍照,同事问起关系,两人相视一笑,

    “家属。”

    夏天过去,两人去了一趟沙漠。

    在鸣沙山吃了一嘴沙子,虽然爬的气喘吁吁,但看到天边燎起火烧云那一刻,还是深觉不虚此行。

    正值中秋,圆月当空,一边是月牙泉,另一边则是万家灯火。

    两人携手缓缓而下,说到当时狼王副本的艰险时,舒芷晴已经没有什么抵触的情绪。

    只是相携的手中不知是谁先用力,相贴的掌心一粒沙都没有被吹进去。

    冬天,她们也一起看了雪。

    万物静籁,连薯条都蹲在脚边很安静。

    南方的湿雪化得很快,指尖冰凉呵气成雾,两人就在雪里站着,靠在一起看着对方模糊的亲昵的脸,看着远处不眠的灯。

    要是冷了,就回屋里,在月光里对影煮雪品茗,一个研磨一个临字,端的是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