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虽不哭了可眼睛仍是湿红的,此刻看起来娇艳至极,她认真的盯着眼前的女人,她真的不想再闹了。

    上虞性子要强又闷,不爱说话。

    话只能是她来说,“阿虞,大不了流言蜚语为人唾弃我都陪你一起,我不怕,若日后你对不起我,也只怪我自己识人不清,我自己选的路,后果由我来负,无需你来困扰。”

    上虞本就不愿放她走,天也不知她方才是如何说出那些话的,一巴掌算是轻的,她恨不得抽死自己自作自受。

    抬眼看见白鹤真挚的目光,她深吸了口气点着头抱紧了眼前的人“我决不会对不住你,我不想放你走的,真的不想的……”

    话说开,交过了心,情意也就更深了几分。

    上虞抱她抱的极紧,脸都埋在她的颈间那股让她神魂颠倒的花香里,仍低声说着“不要,不要去找别人,是我口是心非。”

    她是多霸道强硬的一个人,本就不会谦让,更何况是自己心爱的女人。

    那些话已消磨尽了她的力气。

    在情面前她总像幼时学不会文的那个笨小孩。

    白鹤好笑的轻拍着她的背“阿虞乖,记住我的话便好。”

    上虞的脾气此刻不知说何,只是心里默默发誓不再违背白鹤的意愿,不再让她哭,小哭包一样哭的总是让人心疼,她不愿意看见她的泪。

    不曾回客栈,就在这大周都城最高的青灰石瓦的屋顶上,二人躺在月影星辉间,上虞宠溺的搂着怀里掰着手指头数着事一件件找她算账的人。

    “第一,你看迟皎时咽口水了!难不成喜欢她那种女人?!”

    上虞反问道“你不也看她咽口水了?凭何你看得我看不得?”

    白鹤不讲理的掐着她腰间的皮肉,本就瘦,掐起来比胖一些的人要疼上许多。

    上虞倒抽了一口冷气“我只是看她身材不错,更适合床笫之间……”

    话还没说完,白鹤手上用力,上虞忍不住痛呼着“我错了,我不该看她。”

    瞪着眼她松开手又继续道“第二……”

    夜风拂过高楼,明月星河,楼宇林立。

    上虞认命的闭上了眼,一只手揉着自己腰上被掐的地方,这人横竖就是不讲理。

    那株山坡上的红月季束着耀武扬威的刺扎着挨近她的野狼,她曾用这些刺吓走过不少走兽,唯独这只看起来精明却傻乎乎的往她身上蹭的野狼丝毫不怕,且在那些刺上留下了她银灰色的狼毛。

    天光大亮,白鹤睁开眼见身上盖着上虞的外衫,清晨朦胧间带着些水汽,她起身四下望了望。

    吓,夜里看不甚清,这楼甚高。

    抱着上虞的衣衫凌空往下跳去,几起几落便跳到了条巷子里,暗自得意自己身手也是不错的。

    随即又纳闷上虞去了何处,抖了抖她的衣衫想折好来,却见一个纸条掉了出来。

    上写着,午后至西郊山脚树林,切不可早来。

    不可早来?

    她摸不着头脑,撇撇嘴大摇大摆的去吃了个茶点,随即见官差张贴着布告。

    偷偷摸摸的凑过去一看竟是自己与上虞的模样,不过画像之人画的丑,与自己毫无半分相似,只是打扮差不多,赏金也不高。

    躲在一旁待众人散了便偷偷用灵力改了几笔,全然不会有人识得是她与上虞。

    不过这一试灵力也察觉出灵力恢复了些许,却也约摸着就两成而已。

    哀怨的叹了口气回客栈找勉喾去,勉喾也正找她,两人也算同病相怜,凭他们这些小辈的本事如何能在这乱世拯救族人。

    不过说来也奇,真龙,凤凰二族是上古神族,虽不参与六界纷争可战力也绝非不堪一击,如今怎会被随随便便一个噬心咒搞得全军覆灭。

    再有上虞,她那般强悍的战力怎会被区区双羽设下的阵法重伤。

    怕只怕背后有着惊天阴谋。

    勉喾也觉得有理,白鹤让他去查噬心咒的来历,能控制的了龙凤的咒术绝不简单。

    勉喾心底也盘算着如何下手,现如今能有大量典籍的地方也就是鬼界临渊了,白鹤知他所想后点头肯定。

    “鬼王与上虞有交情,且他是个正派的人,他定会帮你的。”

    勉喾顾不得多问白鹤与上虞的关系便急急忙忙的去了。

    只剩白鹤百无聊赖的吃过午饭去西郊山脚树林赴约。

    午后阳光灼热,她打着把伞慢慢的走着,皱着眉遮眼四处张望着,西郊这般荒凉的地方,阿虞为何要她来此?

    想起上虞被翊石一封书信骗去,她心底不由得忐忑起来,脚步变慢迟疑的打量着眼前这片高大茂盛的树林。

    小心戒备的一步步走入林中,只见里面树上都绑着长长的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