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生下来便是。

    这一夜大周仍是太平。

    次日武时月上朝听闻梁国使者求见,已在国都的使者别院安置,武时月本不关心是谁,可因着上虞还是多问了一句“来者何人?”

    臣子答“是一将军名唤常森。”

    武时月记下,待下朝后来了金玉楼。

    上虞与白鹤正研究着接下来的行程,勉喾鸣风与修古也在。

    武时月笑道“梁国来人了,你可要见见?”

    上虞冷冷的挑眉眼里的恨意不曾掩藏“不见!”

    白鹤却挽着她的手劝道“阿虞不如先听听是谁,若是曾欺你,那咱们有仇报仇!”

    上虞瞥眼看着殷切劝她的白鹤,不由得心软。

    “你啊你,明明身为神……却总有坏心眼子。”只顾着念叨白鹤,她险些在武时月面前说漏了嘴。

    好在武时月并未听出上虞咬在齿间那短促的神字。

    她知鹤儿是为她不平,恨极了梁国朝廷的人。

    白鹤见她点头,代她问“来的是何人?”

    武时月道”常森。”

    上虞眼眸中闪过一丝光亮。

    白鹤不由得轻笑起来,道“他一个将军怎的还做了礼部的差事。”

    上虞道“梁国国力不若大周,又群狼环伺,此时天灾人祸,自是来寻大周帮忙的。”

    白鹤不屑道“她凭何觉得武时月会帮她。”

    直呼武皇名讳的也就是白鹤了,武时月未曾与她计较问道“那他倒底是不是仇人?”

    上虞放下手中的羊毫,轻哼一声笑了。

    “非是仇人,却当真愁人。”

    继而与白鹤相视一笑。

    她与武时月定好三日后接见梁国使者。

    三日转瞬即逝,秋日光景日日颓败。

    上虞踩着被扫的一尘不染的青石板踏入了殿内。

    正见常森站于阶下,武时月正看着国书。

    上虞扶了扶脸上的银质面具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臣参见陛下。”

    “爱卿免礼,落座。”

    二人演过戏后,上虞坐定打量着常森。

    这男人倒是白了几分,却似乎是瘦了,下颌骨分明。

    常森余光中见这怪异的女人打量着自己,心头莫名激动起来。

    这清瘦欣长身形傲然的仪态像极了将军……

    面具遮掩露出的那双眼眸让人不寒而栗。

    武时月看我国书随手扔在桌上。

    单刀直入“梁国求我大周庇佑,有何诚意?”

    常森道“黄金十万两,岁岁纳贡。”

    武时月觉得好笑“区区十万两?便妄想我大周管了这个麻烦,当真是痴人说梦。”

    常森忍耐道“这乃是梁国半年的赋税。”

    武时月轻蔑的笑笑“如今人皇这百国之中当属我大周最为强盛,想与我大周交好的小国不计其数,区区梁国寡人还不放在眼里,当年出兵乃是看在我与苏执安的交情上,如今苏执安已死,梁国便自生自灭去吧。”

    常森顿时冷了脸“陛下不出兵便不出兵,不必提及将军,既如此,常森告退。”

    精壮的汉子施礼后转身欲走。

    上虞无奈的摇摇头蓦然出声道“慢,何必性急,如此是不再管你那梁国万千子民的安定了?”

    常森听不出她刻意改变的嗓音,怒道“你打的什么算盘直说便是!”

    常森当真好胆气,也当真莽撞。

    上虞无奈的扶额“要一女将,姓穆名离。”

    常森身形一僵,怒气难掩。

    “我听不懂你的话!”

    上虞更觉得捉弄他有趣,抿了口茶道“本国师看上了那位小娘子,将她送来我也好替你与陛下求求情,横竖苏执安死了,你对同僚下手她也不会知情。

    常森气的冷冷甩下一句告辞!

    上虞轻笑起来“常将军留步看看我是谁。”

    常森回头的那刻她摘下了面具,瓷白的面皮映着透过窗棂的光,琥珀色的瞳仁泛着蜜一般的光泽。

    “将军……”

    上虞笑笑,意气风发,故友重逢。

    “把我的穆离交出来。”

    常森却瞬时泪珠滚落,糙汉子牵动了情绪,他哽咽道。

    “你活着为何不回来见我们……”

    上虞原本重逢的笑意僵在脸上,动容的随他蹙起了眉。

    除了白鹤还从未有人因她活着而感伤落泪。

    她低头轻叹了口气,满脸的欢喜。

    “我欲脱身于牢笼,一别尘世,不料千里故人逢。”

    常森抿唇久久未能平静。

    武时月在一旁清了清嗓子道“好一场悲欢离合的大戏,二位可演够了?梁国的事再议,苏将军先去与故人叙旧罢。”

    是以上虞携白鹤跟着常森去了别院,而穆离正在其中。

    穆离一身戎装不改,见一袭湖绿女裙的上虞走近,她不禁呆住。

    “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