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虚枭暂时封住穴位,留他三日的性命。

    “云湘,去将他送到鬼界。”

    随即看向深泽冷冷道“你,跟我走。”

    深泽胆战心惊的随她沿着上虞滴落的血迹追去。

    上虞消耗着内力在雪原极速前进,白鹤看不过,一把揽住她的腰身。

    速度顿时快了许多。

    上虞惊诧的抬头见目视前方神情冷漠的白鹤,忍着泪意哽咽道“你明知……你明知……”

    白鹤最烦她这副做了错事还无辜的模样。

    冷声道“明知什么……我明知秘宝在你身上,所以跟过来。我明知你要舍弃虚枭深泽,独自面对上界追杀,所以跟过来。我明知你面上留疤,所以你这般丑,也不必嫌弃我一身血腥难闻!”

    白鹤此刻太过冷厉霸道,像极了——双羽。

    一个魔界公主,自幼尊贵无比。

    一个凰族与神树双血脉的真神,血脉高贵。

    历经劫难,天之骄子的傲气便成了戾气。

    二人何其相像。

    上虞靠在她怀里,低低的笑了,眼睫上还带着泪凝成的霜,她何德何能。

    何德何能与两个如此高贵的女人牵扯不清。

    她做魔尊,也不过一粗人,与她们这些生来高贵的人不同。

    她不像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一样在意尊卑等级,她只在意可有人欺负到她头上,她只在意自己的权益可曾收到侵犯。

    比起她们,她粗鲁的上不得台面。

    卑怯吗,非也。

    上虞岂是会自觉卑怯的人。

    她只是觉得能与这原本扯不上关系的另一种人一起,很庆幸。

    很庆幸这种难得。

    就好比高洁的天鹅和肮脏的野兽睡在了一起。

    这条山脉深处,一望无际的雪白下,上虞在一处高山前停下。

    她手持正玄向厚雪劈去,“正玄,破!”

    随即厚雪纷飞,一个黑洞洞的洞口出现在眼前。

    白鹤心下一惊,这山洞为何如此眼熟。

    她率先走进去,隐入了黑暗。

    上虞紧随其后。

    黑暗的仿佛坠入虚无。

    “鹤儿……”

    黑暗里,白鹤没有回头,却伸手拉住她。

    “这笔账先记下,之前你记我的那些,通通不算数了。”

    这片黑暗名唤虚无境,若是心有执念,便再也出不去了……

    上虞有,白鹤也有。

    深泽亦然。

    “鹤儿……此乃虚无境……”

    “我知晓,无需你多嘴!”

    上虞开口便被堵了回来。

    她停步无奈的拉紧白鹤的手,摸索着抱住了她。

    白鹤身上那股杀伐之气沁入骨髓的血腥夹杂着香火味道。

    甚是难闻。

    堪比妖物身上的恶臭。

    可上虞却是鼻尖一酸。

    这都是因为她……

    她未曾表露,只是抱住了白鹤。

    在进来之前,上虞将一截缚蛟绳系在腰带上,另一端让深泽抓好。

    此刻深泽便只觉得缚蛟绳晃晃悠悠的,不知上虞在作何,可她知定是做不好的事情,不敢言语,在一旁默默站着,横竖虚无境的黑暗看不到她。

    上虞叹了口气,随即抬头凑近白鹤的鼻息,轻轻吻住了她的唇。

    指尖在白鹤背后游移。

    黑暗让时间停驻。

    白鹤因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瞪大了眼,随即一把将她推开。

    “混账!到如今还想算计我。”

    上虞被推的趔趄一步,怔了怔,有些惊讶。

    “你也知移花接木术?”

    她本想将白鹤这一身煞气吸附到自己身上。

    此术虽不难,却甚少人用,毕竟除了害人便是救人,以上虞的天资不过是顺手一学便记下了。

    不曾料白鹤懂。

    白鹤从来都不是容易被她骗的小孩子。

    既然败露,她无奈的苦笑。

    “若有执念,无法走出这虚无境的。我们三人谁的心思也不澄净,怕是要困死在此处了。”

    白鹤不以为意“总要往前走走看!若是有一线生机呢。”

    上虞拼命的再一次抱住了白鹤,力度大的推的白鹤往后退了一步。

    “你作何?!”

    白鹤不悦道,言语间藏不住隐隐怒气。

    上虞却自顾自的寻觅着她的呼吸,吻住了她的唇。

    以往上虞是霸道温柔的亦或是自持害羞的。

    可今日,一次又一次的讨好与示弱。

    时至今日,上虞弱吗。

    诚然,远比不得当年。

    可她若是弱,便不会一人走过这些艰险来到此处,她的强势从未在白鹤面前展现。

    白鹤只觉得她像个讨好新主人的狗崽,这么小心翼翼的试探与轻柔。

    却同刚刚在雪原那般一样未曾推开她。

    察觉唇上那抹酥痒湿软的温热离开,反而在伏在自己肩上累的低喘。

    她不禁好笑“堂堂上虞便是如今这副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