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咒以自己的血来浇灌即将枯死的花。

    花吸收了苍咒的神血也焕发生机,加快了化形。

    花妖纯真,喜爱缠着苍咒教她事物。

    苍咒便将自己被逼学的东西都教她,反而慢慢放下恨意。

    可就在此时,颛影联合了六界围攻在她的焰海神宫外。

    苍咒是被她们活生生逼死的。

    她拉了颛影坠入焰海陪葬,无殇花妖也随之殉情。

    也正是那时苍咒以最后一口气为自己建下坟墓,在焰海落下咒怨,终有一日她要毁了这六界。

    她握着花妖,躺进了黑棺。

    而颛影以最后灵力化作苦海,设计拦她。

    祖神也在昆仑之下设下古咒境,留了一副测天之卦。

    白鹤惊惧的环顾这座墓室内的血迹壁画,是苍咒死前以鲜血画满,如今已成了黑色,她胆寒的缩在门口,腿软的站不起来。

    她没有勇气再看那黑棺一眼。

    闭眼平息许久,她终于鼓足勇气,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沿着来时的路一直狂奔。

    她不敢停。

    只怕停了就被那些恐怖的过往追上。

    她看不清路,泪已模糊了双眼。

    她跑着直到看见上虞的身影,她摔倒在地,跪在她的脚下。

    “对不住……”

    而转过身来的,是苍咒。

    她慢慢的俯下身,怜悯的看着惊惧的泪流满面的白鹤,伸手轻轻抚上她的面容。

    “你未曾对不住我,是六界对不住我,是荒,是颛影,这六界早就该消失了……”

    白鹤哭着,不敢抬头。

    她不敢看眼前这具躯体里本该死去的灵魂。

    她好怕。

    眼前的不是上虞。

    而她也不是花妖。

    一个还活着,一个早就死了。

    白鹤哽咽道“六界欠你的,你亡它也是应该。”

    苍咒冷了神色。

    古咒境骗了上虞,梦主不是秋,而是荒。

    是那个虚伪恶毒的女人。

    她想化解苍咒的怨气,刻意以古咒境做出了妻妻恩爱的假象。

    实际,秋死在她手上,死状极惨。

    苍咒走了,只留下白鹤在这种宫殿里,深处是坟墓。

    白鹤缩在宫门的石柱旁,害怕的喃喃“阿虞,阿虞,我好怕……”

    天也黑了,凄凉的景象越发骇人。

    白鹤再也受不了。

    她慢慢的沿着那条路走了回去。

    一切如旧。

    她跪在黑棺旁,失神道“我把命给你,你把阿虞还我好不好?”

    长剑从颈间划过,鲜血染红了那朵干枯的无殇花。

    “鹤儿,鹤儿醒醒。”

    白鹤呆呆的睁眼,本以为是那座阴暗的墓室,不曾想日光刺的她眼痛。

    她适应后发现自己正躺在青门殿前的殿阶上,单膝跪在自己身旁的女子正是那个傻傻的任自己欺负的人。

    她鼻尖一酸,委屈的扑进上虞怀里。

    “我怕死了……”

    上虞笑着轻抚着她的背。

    “不怕,我回来了。”

    杏眸弯弯,白鹤哭的更厉害了。

    上虞笑她“我都回来了还哭何?”

    白鹤在她胸口蹭着泪。

    “我心疼你,是六界欠你的,凭何要你受苦消磨难。”

    上虞却道“我不苦,我遇见了,是天下运气最好的人。苍咒虽苦,可倒地心里存了一丝心软给花妖,这六界终还是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我愿放下不平,将六界还与你。

    看着泪眼朦胧的白鹤,上虞理了理她的碎发,轻轻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双羽醒来正看见这一幕,她气道“晦气。”

    可随即仍是忍不住哭着抱住了上虞。

    白鹤也未曾与她计较,只是不满的拍了她一巴掌。

    苍咒本是要灭世的,可之前上虞给双羽的秘宝是假的,真的还在她身上。

    焰海毁了六界的那一刻,秘宝又凭众人的执念做出了一个小世界,随即将小世界拉扯回了这个破碎的时空将一切恢复了原样。

    白鹤紧抱着上虞的胳膊不肯撒手,生怕她又不见了。

    她问“那颛影与苍咒呢?”

    上虞笑笑“她们与焰海都消失了,留在了那个破碎的时空。”

    或许是恩怨太深重,如此也算是了结。

    上虞未曾告诉白鹤,原本她是再也不会被苍咒放回来的,可苍咒见白鹤自刎于棺前只求上虞回来,她还是成全了后世的自己与花妖。

    白鹤心疼的摸摸上虞脸上的肉,一本正经道“日后我绝不欺负你半分,只许你欺负我。”

    上虞被她哄的开心,凑近她耳边轻声道“那就为我生个孩子罢……”

    白鹤霎时间羞得脸色通红。

    经此大乱,百废待兴。

    双羽将魔界交换给了上虞,自己孤身一人云游四海,只顶着一个摄政王的头衔 却从不理政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