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很默契,先在摄像头之下打开电脑,将公司今日的事务处理干净,随后才重新把电脑放回行李箱中。

    这也是何导给晏总的特权之一,其他人甚至连电子设备都要全部上交。就算如此,行李箱旁边也放着一台小摄像机,以证明他们确实没有在规定时间以外,再次拿出电脑。

    晏临学着江眠之前的操作,用浴巾将那些能拍摄到人的摄像机全部遮盖住,又将麦克风的电源关上。

    江眠对此心知肚明,配合地在床边坐好,乖乖道:“想问什么?”

    晏临沉默片刻,想到那被当成蛋糕切开的可怜砧板,忽然有些不知道从何问起。

    他试探着握住江眠的手。

    冰凉柔软的,似乎没有什么力气。晏临轻轻一用力,江眠就倒进了他的怀里。

    “晏总,不许欺负我。”江眠满脸无辜。

    究竟是谁欺负谁?

    “你真的很厉害,江眠。”

    江眠这才弯弯眼睛:“对啊,我都说过了嘛。”

    “所以你为什么要……像现在这样?”晏临不由得伸手轻抚他的脸侧。

    总是假装自己孱弱无害,软绵绵地依附在他怀中,如同精致易折的菟丝花。

    “现在的我,也是真实的我,”江眠用脸蹭了蹭他的温热掌心,嗓音甜美,“正因为我有反抗的能力,所以我才敢这样做。否则如果你忍不住天天欺负我,我该怎么反抗?只能被你锁在家里做……唔。”

    晏临呼吸微顿,用一个吻将他的话音打断。

    “又欺负我,你就是喜欢欺负我,”江眠撒娇般倒打一耙,在晏临无奈的注视下继续说道,“所以你想,如果我做了很坏很坏的事,被发现了,又无法逃离你的掌控……你会怎么对我?”

    “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晏临认真道。

    江眠扯开衣领,拉起晏临的手,让他摸自己光洁的侧颈与锁骨。

    “再想一遍。”江眠轻声说。

    晏临克制地闭了闭眼,将手艰难收回:“……你说得有道理。”

    江眠有反抗的资本,所以才会如此肆无忌惮。

    明知道他在故意设下陷阱,偏偏晏临总会忍不住中他的套。

    难以自控地徘徊在危险边缘,一步一步深入。

    但晏临没有再深究江眠的异常之处。

    他只是想要确认,江眠依然热衷于当他的小秘书兼男朋友。

    这就够了。

    而江眠对晏临的回答相当满意,搂着他的脖子笑眯眯道:“晏总,您想问的应该不止这些吧?”

    晏临回过神来,点头道:“在阁楼里的那些书,你是不是看得懂?”

    “嗯,”江眠面色稍微正经了一些,“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甚至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文字。

    而是彻头彻尾的诅咒。

    诅咒看到书中文字的人,全部堕入无底深渊。

    每一句话都在重复同样的意思。

    密密麻麻,以近乎痛恨的语气强调着,恶毒地诅咒辱骂着,讥讽嘲笑着……所有翻开书页的倒霉蛋。

    无论诅咒是真是假,那挥之不散的恶意都在书页上久久徘徊,几乎肉眼可见般扑面而来。

    看到晏临逐渐严肃的表情,江眠软下嗓音:“没事的,我有办法处理。但是路年也看到了那本书,出去之后我们要多关注他的情况。”

    “真的没事?”他沉声问道。

    “没事啦,不要那么吓人地看我……”江眠吻了吻他的唇角,软软道。

    “……好。”

    话虽如此,但晏临还是把他搂得更紧了一些。

    “我好像根本没有办法帮到你什么。”晏临垂着眸子,显得有些低落。

    “乱讲,没有你,我和谁谈恋爱去?”江眠轻轻瞪他,颐气指使,“快点亲亲我,从现在亲到凌晨三点。”

    晏临:“……”

    好吧,在凌晨三点之前,他们除了亲亲抱抱,好像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做。

    幸亏晏临还知道控制,才未曾在这种不应该的地方给彼此点火。

    他甚至去煮了两杯热乎乎的水果茶。

    甜的,好喝。

    “晏总晏总,我还要尝你的那杯,好不好?”江眠眸子亮晶晶地耍赖。

    然而,在喝下晏临手中的茶之后,他表情瞬间扭曲起来。

    不愧是双倍浓缩黑咖啡爱好者,江眠差点以为自己要被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