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临抿着唇拿出对讲机,呼叫节目组:“听得到吗?你们能不能看到我在哪个位置?”

    而节目组好像还没有发现又出了怪事,对讲机那头的人,颇为矫揉造作地捏起嗓子:“恭喜你,充满好奇心的见习守墓人,你已成功抵达神秘公墓的中心点,离真相更近了一步。”

    晏临无语地关上了对讲机。

    与此同时,江眠把重量极轻的人造骨头拆成无数个小节,正要用棺材里的那块衬布打包好,却忽然停住动作。

    “晏临,快过来看。”

    被衬布所遮盖的木板上,居然用不明红色液体画着一个六芒星阵。

    这液体尚未干涸,仔细一闻,似乎有若隐若现的铁锈味。

    “这是真的,不要碰它。”晏临面色严肃起来,眉心紧蹙。

    “没事,我可以碰的。”江眠安抚着软声说,但还是转身去路边捡了一片比较大的树叶。

    想要解决一个奇怪的六芒星阵,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就是直接把它给抹干净。

    可当江眠拿着树叶向六芒星阵靠近,这片叶子忽然自己发生了变化,边边角角肉眼可见地变得锋利如铁。

    “唔,好阴险,可惜这样也伤不到我。”江眠弯起唇角,用力捏了捏。

    “啪唧”一声,坚硬的树叶瞬间被他揉成了纸团的形状,血糊糊的六芒星阵也被迅速擦得乱七八糟,再也没有任何效力。

    墓园中的压抑氛围似乎即刻减轻了一些。

    非常安静平和,让人心中舒适,至少对于晏临来说是如此。

    “我们这样好像作弊哦。”江眠把再次变回柔软的叶子随手扔了,相当熟练地把玩着□□,将两颗银子弹一起装好。

    而晏临淡定地将那包骨头放进摩托车后尾箱:“回去吧,不要随便玩枪,很危险。”

    “讨厌,我枪法很好的。”江眠把□□挎在肩头,再次环住他的腰,轻轻哼了一声。

    “那也不行。”

    “哦。”

    也不知道曾经是谁买了一房间的能源枪激光炮,而且还要偷偷抱着睡觉……

    回到小木屋时,宁棠已经被接走了,房间里弥漫着花露水的气味。被这种现代制品包围的感觉,似乎让他们稍稍感到安心。

    路年和贺星铭研究完了那本日记,从头到尾都在讲守墓人意外发现了一个成长中的恶魔,并且试图将这件事情上报给教堂,但不知为何写到日记后期,他的笔触愈发疯狂绝望,最终决定自己想办法将恶魔杀死。

    日记里每次提到恶魔身份的地方,都被浓厚的墨水刻意染得乌黑,无法提取任何有效信息。

    他们本来还觉得一无所获,但路年细心地重新看过几遍之后,在日记本的硬纸封皮下发现了奇怪的夹层。他真的非常擅长寻找这种暗处线索。

    撕开夹层,里面有一张用钢笔粗暴画制又多次修改的手绘图。

    江眠仔细研究了半天,才敢肯定:“这应该是忏悔室,和神父忏悔时用的那种小房间。”

    “那我们现在去教堂?”

    “宜早不宜迟,走吧。”

    他们打着手电筒向教堂走去,途径那棵恢复如常的枯树,再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教堂相当外部相当破落,双开大门布满灰尘,几扇破损的窗户也无人补修。唯一看得出本地人曾经靠近的痕迹,还是外边树梢上挂着的两面彩虹旗。

    “为什么门已经被打开了?”贺星铭小声道。

    路年想了想:“两队都在做任务,李导他们说不定比我们更快一些……”

    “有道理。没事,咱们的收获可丰厚了。”江眠拍了拍□□,率先走进室内。

    教堂内部倒是显得一切如新,圣水坛里的浅浅水波若隐若现,月光透过天花板上漂亮的彩绘玻璃,温柔洒落在地面上。

    讲台上,甚至还有几根缓慢燃烧的白色蜡烛。

    江眠依然领头走在前面,径直向大堂后的忏悔室走去。他背着装有衣物和日记的背包,和晏临牵着手,还不忘亲自拎起那一大袋骨架。

    通往忏悔室的走廊间传来脚步响动,江眠循着声音看过去,发现……晏遥居然被派出来站在门口守卫。

    看到来者是江眠,紧张到半死的晏遥松了口气,随后又强装镇定地喊道:“不,不准进去!”

    江眠:“……”

    李导怎么会想到让他来守门的?

    他转头看向晏临,笑吟吟道:“解决一下弟弟。”

    “好。”

    晏临淡定地单手拎起晏遥的后衣领,把他直接拉开。

    晏遥毫无反抗能力,只能眼泪汪汪地在嘴上抗议,但当他一转脸,看见晏临肩头背着一把□□,立刻又变得格外安分起来。

    吓死人了!

    这座教堂面积不小,忏悔室也不止一所。

    跟电话亭差不多大小的单间向远处分散排开,每个房间面前都摆着一张软凳。用于与神父对话的小窗口,则是全部被黑布牢牢笼罩着。

    唐无双和李导正在忏悔室后方一间一间开门检查,林霜认真地给他们打着照明灯,但是看他们的表情,至今还是一无所获。

    “话说回来,直播环节要什么开始?”江眠环视一圈,不紧不慢地问道,“我感觉咱们今晚就能把所有事情一起搞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