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珠颤抖了一下,顺从地钻进了江眠的丹田之中。

    而后,晏无归的视线再一次停留于江眠身上,观察着他的情况。

    如他所料,江眠根本就没被佛珠中蕴含的道韵所影响半分。

    境界倒是瞬间提升到了筑基后期。

    但除此之外,江眠此刻的修为根基不仅没有丝毫虚浮,而且神色也非常自然。

    晏无归不禁冷笑,扣着江眠的手腕,把他略微粗暴地拉进怀里。

    那双血红眸子里的气势逼人。

    而江眠依然任他摆布,仰头软软地看着他:“师尊?”

    “我问,你答。”

    “嗯。”

    “你来到魔宫,到底是一场意外,还是刻意为之?”

    “是意外,也不是意外。”江眠乖乖回着。

    “那好,你到底是不是人?”晏无归直勾勾盯着他,沉声道,“别说谎,本座看得出来。”

    江眠想起以前,自己好像也被问过极为类似的问题。但那时他仗着老婆喜欢自己,下意识就随便蒙混过去了。

    这一次,他只是垂下眼睫:“师尊,我是人,也不是人。”

    “……江眠,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好。”江眠轻轻道。

    “……”

    晏无归深吸一口气,垂眸将江眠松开。

    重获自由,江眠低头检查自己的手腕,发现内侧留着一道刺目的红印。

    晏无归用了好大的力气。

    但也没关系。

    在这之后,晏无归目光沉沉地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才继续问道:“本座的身世,你知道多少?”

    “不多的,”江眠想了想原文,“我只知道有关洛以凡的事情,但我不能明说。”

    “是么?你怎么看本座的这个师弟?”晏无归把师弟二字咬得极重。

    江眠坦然地抬眸回望:“他是气运之子,但对我来说,无关紧要。”

    “……好。”

    “师尊,你信我吗?”

    晏无归冷笑:“本座不得不信。”

    “唔,那就够了。”

    江眠弯了弯唇,没有再出声。

    他知道晏无归现在心绪复杂。

    刚刚才把自己的师父兼仇人再次杀死,而仇人的后代还住在他的地盘之上。

    不仅如此,这人竟然还是什么气运之子……是该留出空间,让老婆独自好好消化。

    但实际上,晏无归此刻关心的才不是这个。

    他发现江眠的视线不在自己身上,愈发烦躁地唤道:“江眠。”

    “嗯?”

    晏无归忍不住了:“你到底喜欢如今的我,还是喜欢曾经的我?”

    江眠听得瞪大眼睛,一拍桌子:“师尊,你在乱想些什么?我有向他要过亲亲吗?没有。今日我都做过哪些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人都是你的!”

    那张用千年奇冰炼制而成的桌案,瞬间碎成两半。

    晏无归被江眠忽然迸发的气势震住,张了张嘴,半天才呐呐道:“……那就好。”

    “你问完了吗?”

    “……嗯。”

    “那好,晏无归,你再对我那么凶一次,你会后悔的。”江眠鼓起脸。

    被震了那一下之后,晏无归也觉得异常冤枉,分明他才是该生气的人才对!

    “你想让本座如何后悔?”

    “再有一次,你会知道的,”江眠说完,看着他理直气壮控诉道,“反正现在的你太凶了,我好害怕,我想哭。”

    晏无归听得一顿,实在没忍住:“……你怕个屁!”

    天地良心,江眠哪里有怕过他半分?

    一点都没有,骑在他头上造窝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