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凶, ”江眠笑了笑, 凑过去轻啄了一下他的唇角, 温声说, “师尊放心,若是你不愿意的话,我不会继续欺负你的。”

    “那昨夜你还……”

    “那可是师尊亲口要求的,我很听话。”江眠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闻言,晏无归深深吸了一口气,过了半晌才咬牙道:“江眠,本座真是小看你了。”

    “好,我是坏蛋,师尊不要凶我了嘛,”江眠毫不介意地又凑近了些,笑眯眯哄道,“师尊,今日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全当赎罪了好不好?”

    “……倒也不必。”

    晏无归不太自在地偏过脸,然后又被江眠轻轻掰回来,亲了一口。

    吃软不吃硬。

    其实晏无归只是不太习惯这种……被人呵护着嘘寒问暖的感觉。

    他又不是被弄残了,稍微受些皮肉伤也能随手治好,不至于让江眠这般处处让着他。

    而且想到自己在江眠面前哭了出来,今日还要被他哄着,晏无归心中就狠狠一堵。

    好丢脸。

    但江眠依然在笑眯眯地等他提要求呢。

    晏无归犹豫了一下,低声道:“眠眠,别在外人面前演戏了,行吗?”

    他真的很不喜欢看到,江眠被人当作魔尊的娈宠,看作一个随手可抛的物件。这事晏无归已经想了很久,之前没提太多,就是因为江眠似乎还挺乐在其中。

    而江眠微微一怔,弯起眸子:“好。”

    这祖宗全然配合的态度,反而莫名让晏无归更不自在。

    不等晏无归说些什么,江眠又笑吟吟地补充道:“况且师尊,你已经把我的漂亮衣服扯烂了,这几日我只能穿在魔宫时的旧衣服,保证旁人不会对我多想。”

    晏无归耳尖热了热,忍不住有些凶:“……那又如何?本座还不能扯了?”

    他这不是实在受不了了吗!

    昨夜江眠脱了轻纱外披将他撩拨一番之后,就什么也没再脱了,堪称用心险恶。

    自己一幅衣衫整齐的模样,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笑,眼里却尽是危险的暗芒,轻轻撩起衣摆就覆上来欺负人……晏无归当然不能忍。

    “能扯,师尊做得好,做什么都行。”

    江眠继续好脾气地哄他,温温柔柔的,让晏无归立刻哑了声。

    他还是吃软不吃硬。

    晏无归被安抚好了,安静地回抱着江眠,陪他躺在床上消磨时光。

    直到日头渐高,徐胖子按照往常的时间给江眠做了午饭。

    他是破例被允许坐上魔宫灵舟一并来的。

    趁着江眠还没吃完,晏无归默默回到卧室,对着水镜扯开衣领。

    颈侧与锁骨上留着尚未消退的红痕与齿印,在苍白肤色的衬托中稍显靡丽。

    晏无归特意没有治好,就是想亲眼看一看江眠的破坏力。

    他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这祖宗还会咬人的?”

    堂堂渡劫期的身体,都能被江眠弄出如此不雅的痕迹……晏无归心里隐约明白,江眠从一开始就在让着他。

    或许江眠身怀着他难以理解、从未接触过的力量体系。

    但江眠绝对在让着他。

    没有在相遇的第一时间就把他弄成这样,可能都算是这家伙有良心了。

    正当晏无归陷入了有些沉重的思考之中时,江眠忽然悄悄出现,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

    “真好看,”江眠亲了亲他的耳尖,轻声道,“师尊先别把它消掉好不好?”

    反正今天他们没有必须出门的日程。

    “……嗯。”晏无归指尖稍蜷,低低地应了一声。

    外界在疯狂谈论昨夜诡异的血雨,他们待在灵屋里腻腻歪歪。

    晏无归的领口依然敞着,坐在庭院里闭上眼默默调息。

    他甚至不想走路,总感觉浑身上下隐隐作痛。

    不是真的痛,就是心里怪怪的……

    而一饱眼福的江眠更加体贴,垂眸泡好了茶,还拿着灵木梳子给他梳头,指尖抚过柔顺光滑的银发,时不时轻声和晏无归聊上两句。

    “师尊,我的漂亮簪子没了。”

    “没了就没了。”

    “哦。”

    沉默半晌,晏无归停下调息,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眠眠,你的纯阴之体,似乎有点效果。”

    他的灵力肉眼可见地凝实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