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想变成一个普通人。

    普通地出生普通地长大,普通地像别人那样,长成一个世人认为应该是那样的大人,然后普通的度过余生。

    可这点愿望都无法实现。

    万物从来都是守恒的。

    上天给了她过人的天赋,就要夺走她平淡生活的权利。这似乎挺公平的,可神甚至没有问过她想不想要,只能被动地接受所有的一切。

    哪有绝对的公平。

    神不在乎公平。

    这混账的生活。

    她将头埋得更深了。

    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不去面对外面的生活,只当它们不存在一样,继续…逃避下去。

    一个声音从远方传来。很空灵,分辨不出是男是女,但很有力。

    “不要逃避。林嘉,不要逃避。”

    林嘉茫然地环顾四周,没有找到声音的来源。

    是林枫吗?

    无从知晓。

    只是这声音莫名地给了她一种安全感,她不禁开始回想起过去的事。

    很奇怪,那些给她带来极大创伤的事没有第一时间跳出来,却是莫清伊的脸在她眼前浮现。

    莫清伊…

    不知道林枫和她相处的怎么样。

    应该不怎么样吧。林嘉笑了一下。

    林枫是什么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了。

    他们彼此相互依靠——为了活下去。

    如果没有林枫,可能现在林嘉已经死掉、或是这辈子就在精神病院度过了。

    林枫…好像很累。

    不知道现在是几点呢。

    林嘉想回去了。

    很顺利的,她和林枫交换了过来。

    在一阵强烈却短暂的头痛之后,她睁开眼,环顾四周。

    自己的房间,还是熟悉的布置。

    林枫应该不会心血来潮地做什么大改动,毕竟和林嘉比起来,他真的是懒到家了。

    谢谢了。林嘉喃喃自语着。

    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林嘉回来后的第一时间就想喝酒。

    什么酒对身体不好,会和药产生不良反应之类的,此时在她想喝酒的心面前都是浮云。

    看了看日历,正好是星期天,她便出了门。

    沿着江边的道路,她信步到常去的那家清吧。它的招牌很小,不是老客的话一般不会注意到。

    上次来这儿还是和程北幼一起呢。

    坐在吧台前,她点了一杯长岛冰茶。

    一直以来林嘉都只喝这一款酒,最初是好奇被称作“失身酒”的酒劲儿有多大,后来渐渐就变成了习惯。除了头会有点晕,没别的什么反应。

    林嘉的酒品一向很好,除了上次那个…

    那是个意外,嗯。

    酒意渐渐浓了,林嘉无聊地摆弄着杯子。

    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走来的程北幼。

    “好久不见啊。”程北幼笑着和她打了声招呼。

    林嘉有些惊讶,但很快就调整好了表情:

    “啊,好巧,你也来喝酒啊。”

    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

    林嘉一直没去找程北幼的日子里,他几乎每天晚自习后都在林嘉可能会去的地方徘徊,有几次甚至还翘掉了晚自习…这次能遇到完全不意外。

    程北幼笑了笑,说:

    “之前你跟我说不要找你喝酒了,我还以为你生气了,想了好久哪得罪你了呢。”

    林嘉想不起来自己说过这句话。

    …

    肯定是林枫干的!

    她现在是真的生气了。

    酒都不让喝,还有什么乐趣啊…

    “没事,喝就行了。”林嘉仰起头来喝掉了杯里剩下的酒。

    一群看起来很像是混社会的人朝林嘉走过来。

    “喂,多少钱。”

    林嘉很疑惑,告诉他们自己不是老板,结账不在这儿。

    那几个人对视了一下:

    “你不是老板?那你是什么,嗯?我问你多少钱!”

    他们慢慢朝林嘉逼近。

    她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怎么每次喝酒都有人找事啊!

    几个人就这么打起来了。

    林嘉借着酒意,抄起酒瓶就朝一个人的头抡过去,被那人躲开了。

    这伙人看着她逐渐飙升的战斗力,放弃了想捡尸的主意,灰溜溜地撤走了。

    留下一地的狼藉。

    林嘉打起架一向不管不顾,整个酒吧都快被她砸了。

    别说是区区一个程北幼,就是十个他也拦不住暴走的林嘉。

    程北幼只得无奈地坐在旁边看着她打,观察着情况随时准备带她开溜。

    但林嘉的战斗力真不是一般的强,几个大男人都打不过她。

    酒吧老板闻声赶来,气急败坏地冲林嘉要赔偿,林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没过几天,酒吧老板就找到了林嘉的学校去。他一报警,全校都知道林嘉在外面打架的事情了。

    处分是免不了的,最烦的是回家还要被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