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忍俊不禁,心情颇好,只道是小女儿家的心思。

    她伸手揉了揉姚昕的头,轻声道:“不逗你了,我带你去玩,好不好?”

    “啊?”姚昕浑身一僵,听到水月这话后更是一阵莫名其妙,“大王子这是——”

    “昕儿!”水月目光灼灼,打断道:“我更希望你能唤我的名字。”

    名字?

    水月泽?亦或是……水月。

    姚昕抿了抿唇,在水月灼热的目光里终是唤了声:“水月。”

    水月愣了一瞬,下一刻笑出声来,心情甚好,直接拉起姚昕的手就往外走。

    司越欲阻拦,岂料还未拔剑,他身后赫然多了一名黑衣的侍卫,是蓝甄。他被蓝甄定了身,动不得,言语不得。

    司越:可恶!小人!竖子!!

    蓝甄挑眉:有本事你来打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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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九章 带她走遍水月国

    今日的水月国可能要下雨。

    太阳在天空挂着,发散出白晃晃的阳光,耀眼,但不刺眼,也不灼烫皮肤。

    几片零散的乌云逐渐向太阳靠近,可能会汇聚成一片很大的乌云直接挡了太阳。

    水月大街上依旧来往各国的旅人,身着各色不同形制的服饰,神情或闲散或急匆,或缓步或疾走或坐车,或呼朋唤友,或携家带仆。

    街道旁的小贩叫卖声不绝,精致的店铺内也是进进出出,忙个不停。

    姚昕一身淡绿色的衣裙,跟在一身蓝衣的水月身后。

    本来水月是拉着她的,但她不愿,水月便也没有强求。

    水月带着她去了很多水月大街外的地方,有支巷的随缘茶楼,里面有说书人在讲故事;还有精致的明雅阁,一派文人骚客泼墨赌茶;还有权贵坊居后围的园林,清风雅致,可观千山,可观四季……

    还去了水月街尾吃果汤,去了锦蜜楼买蜜饯,去了茶瓷宴品茶,还去了小道街吃酒酿汤圆。

    后来她们跟着一股酒香找到了巷子深处的一间老旧的酒舍,酿酒的红粮香味浓郁,但酒舍却嫌少有客人来。

    酒舍的主人是个年轻的水月国小伙,说是继承祖辈的产业,专给几位邻边常客酿酒。

    这已经是她们相处的第七日了。

    这四日里,水月带着她把水月国内能走的地方全走了一遍,能吃的东西也全吃了一遍,能讲的故事也近乎全讲了一次。

    姚昕也曾婉拒过,无果。拿出周国首使的官威来,无果。指使蒋琮对她刀剑相向,无果。

    单是一个蓝甄就够司越打半天的了,更别说水月她本人了。

    后来姚昕就装病,结果也是没用,她被水月杠了出去。

    再后来,她赖在床上说什么也不肯走的时候,水月也不恼,撩开她的被窝就往里钻。

    今天早上,她说自己实在太累了,想休息。水月二话不说就要钻她被窝,被制止后,竟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就往外走。

    姚昕被吓惨了,瞬间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

    自是不敢让她抱出去的,就算再累,也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

    姚昕看着眼前人的背影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眼前人每天不停歇地带着她走,走,走,看,看,看,吃,吃,吃!

    似乎有一种赌气似的心理,

    这叫她不禁想起了她来水月国的第二天——那个一身红衣的女子,也曾这般带着她走遍了水月大街的每个角落。

    只是当时的那个人是带她来认识她的家乡,是想要她开心一些的。

    眼前人又是为什么?

    她们真的是同一个吗?

    脑海里浮现出良娣郡里,空明抵着她的额头,叫她记住她——

    【“姚昕,看着我的眼睛,记住我!”】

    这也许真的只是梦。

    但是这个梦太真实了,以致于她现在还隐约的记得。只是不记得说这话的人了,除了她的名字。

    也许这个梦早忘记了,正如她早已不记得空明的模样。

    现在隐约记得,只是因为与之同样的一幕最近又发生过。

    是在大王子府里的最后一日,水月强迫自己与她对视,她说她叫水月——

    【“姚昕,看着我的眼睛,记住了,我叫水月。”】

    “你在想什么?”

    水月突然回头看着姚昕,姚昕被她这么一叫忽地回神,差点与她撞上。

    姚昕摇了摇头,问道:“我们要去哪里?”

    “可能要下雨了,带你去山外山。”水月笑眯眯地盯着姚昕看,越看越喜欢,想捏捏脸,想揉揉头,想亲一亲。

    但她没有做,她知道姚昕会抵触的,她只是牵起了她的手,“累了吗?我抱你。”

    姚昕受宠若惊,想要抽回手却抽不出来,也作罢了。

    又走了许久,水月买了很多糕点,还打包了不少吃食,但她没拿,全是后面一个黑衣侍卫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