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迟凝了一瞬,而后轻笑着伸手揉了揉眼前人的脑袋,“别怕,我没事,快去睡吧。”

    话音落下,目光又落在姚昕的脚上。

    她没有说什么,一手绕过姚昕的后肩,一手绕过她的腿弯,将人打横抱起进了她的屋子。

    又替姚昕端来一盆温热的洗脚水,沉默地给她洗脚,又替她轻轻揉捏脚心被石子烙出的伤痕。

    姚昕心里有点痒,不知道此时此刻该说点什么才好。

    “水月……”她犹豫了半晌,问道:“你是不是不开心?”

    水月给她洗脚的手一顿,抬眸看了她一眼,笑道:“没有啊,怎么这么想?”

    姚昕嘟了嘟嘴,道:“说不上来,感觉。”

    水月没有说话,拿来帕子将姚昕的脚擦拭干净,又把洗脚水端了出去,回来的时候看到姚昕还一动不动地坐在床边看着自己。

    她走过去,打趣似的说道:“怎么还不睡?是要我陪你吗?”

    姚昕当即往旁边挪了挪,还真给她让出一块空位来,又拍了拍那空位,笑嘻嘻地叫着:“快来快来!”

    水月脸上的笑容僵滞了一瞬,轻笑道:“恭敬不如从命。”

    她脱下外衣,上了床。

    两人并排躺着,望着蓝色的床顶,心跳的声音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分外分明。

    姚昕脸红了,太尴尬了,这心跳声是她的。

    她小心翼翼地去看水月,却见到水月的脸也红了!

    姚昕:???

    感受到了来自姚昕视察的目光,水月的脸更红了,她清了清嗓子,回头看向姚昕,说道:“我只是……嗯……刚才出去走了一圈,有点激动而已。”

    “哦。”姚昕拉了拉被子,“我只是因为第一次跟别人睡在一张床上。”

    “嗯?”水月一惊,“什么?”

    “没什么!”姚昕一拉被子将自己埋进被窝。

    水月不解,但也仍由她去,却见姚昕久久不冒出来,思及安全问题,她去拉她的被子,被子却被拽得紧紧的。

    水月蹙眉道:“你这样会闷着的。”

    姚昕不理会她,依旧拽紧了被子。

    水月温声诱哄道:“听话好吗,拉开被子,换口气。”

    “我不!”姚昕闷闷的声音从被窝里传出来,听得出她被真的很需要新鲜空气。

    水月不怀好意的声音响起:“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钻进去了。”

    这一招果然管用,姚昕当即自己撩开了被子,小脸被闷得通红。

    水月侧着身子,替她撩开面上的碎发,触手肌肤滑嫩滚烫。

    “扑通”“扑通”

    熟悉的声音再度响起。

    姚昕正要将自己再埋进被窝里,就被水月眼疾手快地抓住了被子,下一刻被她拥进怀里。

    往日里清淡的声音此刻有些低沉,她说:“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很喜欢听。”

    她胸腔里的心脏也在跳动。

    此刻,只为眼前人而跳。

    “姚昕,我可以亲亲你吗?”

    姚昕:!!!

    “可以吗?”

    姚昕被水月禁锢在怀里,她清晰地听到现在抱着她的人的心跳声,她红了脸,将自己埋进她的怀里。

    “嗯。”

    水月一喜,双眼放光,在漆黑的夜色也分外清明,她松开了姚昕,抚上她的后脑,翻身了个身,将姚昕整个人困束在自己的怀里。

    随即也献出了自己的一吻。

    落在了她的唇上。

    姚昕大惊失色,却推搡不开身上的人。

    姚昕:你可没说亲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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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一章 执棋以观天下7

    “大人,五日后的祭祀,属下等人已经万事俱备!”

    司越回禀着这几日的成果。

    刑部的致司郎如今愈加势弱,兵部的邸司郎可谓是成了郝司郎的心腹。

    而那最初保持中立却隐隐偏向郝司郎的吏部司郎完颜禾,如今却是坚定了自己的中立地位。

    这位郝司郎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但也不算特别坏。

    从局势上来看,致司郎倒台只差最后一把火。

    但姚昕总觉得致司郎和邸司郎之间的这通变故没那么简单,但邸司郎在郊外养私军这件事又的的确确是真的。

    而且……郝司郎好像并不知晓这件事。

    “大人,属下还得到一个消息。”

    “郝司郎与大奴国的人有勾结,曾多次向大奴国运送不菲的财物。”

    姚昕一惊,“情报可靠属实?”

    司越点头:“绝对可靠。陛下已经派遣人去了大奴国,里面有我们的人,这些消息就是从那边传过来的。”

    “和大奴国的谁勾结?”

    司越却摇头:“暂时没有确切的消息。”

    姚昕凝眉沉思,半晌,道:“致司郎那边先不要动,静观其变,等所有事情水落石出后我们再加一把火也不迟。先注意着郝司郎这边,最好是能得到他与大奴国勾结的实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