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文酌煜心血来潮的建议下,两人又以双方工作室的名义组建了一家新的影视制作公司 熙酌影视,专门负责拍摄影视剧。陈栩生导演就是影视制作公司成立以后,邀请的第一位导演兼合伙人。

    彼时,陈栩生导演正因为投资失败欠了一屁股债。接到文酌煜和顾熙槐的邀请之后,当即决定带着自己惯用的班底加入熙酌影视。陈栩生导演加入熙酌影视的第二件事,就是跟文酌煜和顾熙槐推荐了王榷等一干老戏骨。希望文酌煜跟顾熙槐能把人挖过来。毕竟一部作品是否出彩,男女主角和导演的存在固然重要,剧本好坏和配角的演技也不可或缺。

    陈栩生导演入行多年,他结交的人脉可不是文酌煜和顾熙槐这类新人能比的。而且他给顾熙槐和文酌煜推荐的大都是些人气不高但是演技精湛的黄金配角,这样的演员有一个好处就是观众未必记得住他们的名字,却能记得住他们的角色,并且片酬相比那些人气高的当红明星来说,要少很多。跳槽解约的成本相对也少了很多。甚至有些人压根儿就没签约经纪公司。还有就是像王榷这种,明明演技在线作品到位,却被公司压着不给公关拿奖的“郁郁不得志”型的老演员。

    可是陈栩生万万没想到,王榷这个万年落选户竟然拿到了最佳男主角,看着王榷一边喝酒一边激动的看向经纪人……这个时候再开口挖墙脚就不合时宜了。

    所以陈栩生不动声色地把话题转到了合作上面。一个不差钱的投资公司,一个精良的制作团队,一个擅长拍摄商业大片的导演,再加上两个时下人气爆火的年轻主角,以及王榷这个刚刚拿到金乌奖最佳男主角的影帝,这个组合想必很多人都会感兴趣。

    至少王榷本人就对这件事情非常感兴趣。

    “这么说,这可是熙酌影视成立以后,拍摄的第一部 作品。”同样也是陈栩生导演加盟熙槐影视以后拍摄的第一部作品,可想而知,为了打响公司的名号,这部作品不论是投资成本还是剧本一定有其出彩的地方。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王榷动心。

    顾氏集团大公子跟投资天才文酌煜开的影视公司,差什么都不会差钱的。再加上陈栩生导演坐镇,王榷能想到的事情大家也都能想到。退一万步讲,就算这部电影播出以后效果不如预期,只要能够借助这个机会结交下文酌煜和顾熙槐,那么这部电影就算没有白拍。

    要知道圈子内有多少人为了巴结投资商,宁愿接拍一些狗屁不通的烂制作来置换资源。以顾熙槐和文酌煜的心性,他们两人成立的影视公司拍摄的第一部 作品,就算没有大爆,也绝对不会是什么粗制滥造的圈钱之作。

    一时间,前来参加庆功宴的嘉宾全都心动了,包括一些影视制作公司的老板和股东,也都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可以结交顾熙槐和文酌煜,然后进行更深层次的合作的机会。

    虽然在颁奖典礼上颗粒无收,但是为了转型和拉投资,摆钟文化的人也参加了这次庆功宴。白总亲耳听到了文酌煜和顾熙槐强强联手深度合作的噩耗,仿佛大晴天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瞬间木了。嘴巴里苦的好像吃了一整颗坏掉了的苦瓜,别提是什么滋味了。

    文酌煜和顾熙槐之所以会同意陈栩生导演在庆功酒会上邀请王榷等人合作,其中一个目的就是为了给新公司打广告。如今众人的反应都在他们的意料之中。只不过庆功酒会毕竟不是一个正经谈事的场合,很多合作意向大家只能停留在表面一层,更深层次的合作还需要专门找个时间坐下来详谈。

    不过今天的收获已经让文酌煜和顾熙槐十分满意了。他们跟有意向合作的几家公司约定了之后见面详谈的时间,这一晚上的庆功酒会就算圆满结束了。

    次日一早,文酌煜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绣生》的导演岑忘年打电话给文酌煜报喜,说《绣生》这部电影终于通过了审核,可以安排档期了。

    “我的想法是最好避开五一假期档还有暑期黄金档……”岑忘年导演的想法很淳朴。《绣生》这部电影的制作成本不高,题材也并不算是观众喜闻乐见的商业片,更不是学生们爱看的青春偶像剧。男主演文酌煜虽然人气不低,但是在此之前从来没有担任过男一号,没有办法证明自己的票房号召力。如果贸然安排到五一档或者暑期档,遇到恐怖的票房粉碎机,恐怕会惨的颗粒无收。与其这样,还不如把档期安排的差一点。

    “既然题材和内容都靠不上,那就避开竞争激烈的几个黄金档吧!”生怕文酌煜年轻气盛,岑忘年在电话里边委婉的劝说道:“我觉得高考那段时间就挺好的。就是五月中旬到六月中旬这个档期。”

    “我们这部电影的受众就不是学生,您觉着呢?”

    毕竟文酌煜才是这部电影的投资方,岑忘年导演虽然是为了电影好,也要考虑文酌煜的心情。

    其实这部电影能够按照岑忘年的初衷原汁原味的拍出来,岑忘年就已经很满足了。他从来没有幻想过这部电影还能赚钱,唯一不让文酌煜这个投资方赔本的方法就是把电影送到国外电影节参展。运气好的话还能给文酌煜捧回一个奖杯来。

    岑忘年导演把自己的想法苦口婆心的说给文酌煜听,文酌煜当然能够理解岑忘年导演的好心。就是没有想到自己有生之年,竟然还有机会跑到国外评奖……

    “按照岑导的说法,如果我们运气好的话,我没准还能拿个最佳男主角嘞!”文酌煜美滋滋的说道。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他先畅想起来了。

    顾熙槐莞尔,想到自己失之交臂的最佳男主角,顾熙槐温声说道:“我也会继续努力的。”

    “没错!咱们还年轻,有的是机会呢!”文酌煜拍了拍顾熙槐的肩膀,安慰道:“你在《双生》里面演的那么好,我觉得你凭《双生》拿奖的可能性比这部大多了。”

    顾熙槐眨了眨眼睛:“承你吉言。”

    文酌煜想了想,又说道:“不过那些电影节的尿性一向都是不喜欢把奖给年轻人。你还这么年轻,入行的时间也不算太长,也许评委会那些人觉得应该压一压你,让你再攒几年资历。”

    顾熙槐笑了笑:“你这么说也有道理。反正我们还年轻,慢慢努力吧。”

    文酌煜就怕顾熙槐拿不到奖会耿耿于怀,见顾熙槐心胸这么开阔,顿时笑道:“对,我们就好好拍戏,拿奖只不过是早晚的事儿。”

    两个人就这么并肩躺在被窝里唠了一会儿,忽然听到一声响亮的腹鸣 文酌煜的肚子饿的咕咕叫。

    顾熙槐哑然失笑,起床说道:“我去做早饭。”

    文酌煜面无表情地抹了一把脸:“我跟你一起去。”

    顾熙槐摇了摇头:“不用了。你先去洗漱吧。我就随便煮点小馄饨,你洗完了早饭就好了。”

    文酌煜确实饿的饥肠辘辘,闻言只能说道:“好吧。”

    顾熙槐起身去厨房,先从冰箱里拿出一包小馄饨。是附近一家早餐店里买来的半成品。他们家的馄饨烧麦和小笼包都很好吃,每天早上店里客人特别多,常常挤不进去。所以文酌煜和顾熙槐就喜欢打包一些半成品回来冻在冰箱里,想吃的时候自己煮一点。

    虽然没有店里现包现卖的那么好吃,也比文酌煜和顾熙槐自己包的好吃多了。

    等文酌煜从洗漱室出来的时候,早餐果然做好了。热气腾腾的两碗馄饨摆在餐桌上,澄亮的汤头上铺着虾米,紫菜,榨菜和香菜,绿的绿,紫的紫,色泽鲜亮,让人食欲大开。

    “真香啊!”文酌煜深吸了一口气,迫不及待地拉开椅子坐下来。

    顾熙槐塞了一个汤勺给文酌煜,文酌煜接过汤勺,先舀了一口馄饨汤,轻轻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喝下,然后再舀了一个馄饨,吹了好几下,慢条斯理的送入口中。

    薄薄的混沌皮入口即化,带着一丝丝面粉的香甜,里面是圆滚滚的一粒肉圆,那肉馅也不知道是怎么调出来的,又鲜又嫩,咬上一口还弹牙,香的让人眯起眼睛。简直幸福感爆棚。

    顾熙槐最爱看文酌煜吃饭的样子。就着文酌煜这张脸吃完了一大碗馄饨,酣畅淋漓的冒了一身汗,连毛孔都熨帖的舒张开了。

    顾熙槐吃完没多久,细嚼慢咽的文酌煜也吃完了最后一颗馄饨,又捧起碗喝了两大口馄饨汤。这会儿的馄饨就没那么烫嘴了,温温热热的喝着正好。

    “这就叫原汤化原食。”文酌煜想到了自家外婆最爱说的一句话,弯了弯眼睛:“我外婆包的饺子也特别好吃。过年那会儿你去我家……是大年初二对吧?大年初二不包饺子,你就没吃上。不过没关系,等今年过年,我带你回家。让你尝尝我外婆亲手调的馅儿,还有我亲手包的饺子。”

    顾熙槐看着文酌煜,忽然笑道:“我这算登堂入室了?”

    文酌煜摇了摇头,斜睨着顾熙槐揶揄道:“你这叫丑儿婿早晚见公婆。”

    第80章 《绣生》首映(有部分电影情节)

    时间很快到了五月初, 文酌煜还在为《绣生》的排片问题跟院线方磨牙。所有人都知道《绣生》是一部投资成本不高,演员阵容不强,剧情也不怎么迎合观众喜好的一部偏现实向的片子。

    所以在《绣生》排档期的时候, 各大院线也不愿意给出太高的排片。都觉得这种题材过于沉闷的电影一定赚不到什么钱。这也是岑忘年导演坚持要把《绣生》放到五月中旬到六月中旬这个考试淡季的重要原因。就是担心被同期上映的其他电影挤掉排片。

    如今换了一个淡季档期, 同期上映的电影都跟《绣生》半斤八两,可是《绣生》的主演文酌煜的人气却比其他几部电影的主演高一些, 关注度和讨论度也大。这就是一个优势。再加上文酌煜在投资领域展现出来的天赋和能力, 他又跟顾氏集团的大公子顾熙槐合伙开了一家投资公司,院线方也巴望着能搭上这条大船。就是为了向文酌煜示好,在排片这一块也必须有所表示。

    所以大家经过几轮讨论,最终决定给《绣生》30%的排片,还答应在同期上映的其他几部电影前面增加一个十五秒的贴片,每家电影院的每个放映厅门口也都立上《绣生》的宣传海报, 尽量保证所有线下的观影人群都能在第一时间注意到《绣生》这部片子上映了……可以说很多成本高昂, 演员阵容强劲的商业大电影在上映初期也就是这个待遇了。

    只不过别家电影都是自己砸钱请求院线方配合宣传, 文酌煜的《绣生》却是各大院线方主动倒贴。

    全部加起来也不过是千八百万的宣传费用,对于制作方来说可能是一笔花销不小的开支, 可是对于院线方本身来说, 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的锦上添花。要知道他们这些人平常为了结交金融界的那些大佬们, 也是要疯狂砸钱投其所好的。如今只是动用了一下院线内部的资源,就能结交下文酌煜和顾熙槐,这买卖简直不要太赚啊!

    与此同时, 文酌煜也觉得特别赚。他跟顾熙槐的投资公司刚刚建立,就有一大票人傻钱多的大客户挥舞着钞票哭着嚷着要开户, 还主动帮他解决了电影的宣传问题, 简直就是一箭双雕一举多得, 文酌煜又怎么会不满意呢!

    顾熙槐算是看出来了, 文酌煜这人不论做什么事情都是走一步看十步的。之前顾熙槐跟文酌煜聊天,还担心投资公司成立以后该怎么拉业务,毕竟顾熙槐活了二十多年,也没做过销售,更不懂怎么拉生意。顾熙槐当时还想着要不要跟顾氏集团的合作者和供应商们见见面,问问他们有没有投资需要 挖自家墙角的心思毫不遮掩。

    文酌煜当时就表示不用担心,还说等到时机成熟,客户就会蜂拥而至。

    现在想想,也许文酌煜那会儿就已经想好了用《绣生》做饵,不仅能够惠而不费的解决电影的宣传和排片,更能借此机会挑选出第一批大客户 还是人家主动送上门来的。

    “你可真厉害!”顾熙槐由衷赞叹道。

    “是我们真厉害。”文酌煜笑眯眯的纠正道。他在院线这一块薅第一桶羊毛,顾熙槐也不遑多让。虽然没有正式接掌顾氏集团的意思,可顾熙槐毕竟是顾董事长和顾夫人的亲生儿子,又是顾氏集团名副其实的大股东,他的面子谁敢不给?

    顾熙槐就仗着自己的身份在顾氏集团内部供应商和外部合作方的范围内到处拉客户,几千万不嫌少,几个亿不嫌多,堂而皇之的把自己当成了投资公司的金牌销售。就为了这件事,从来不参与集团管理的顾熙槐还出席了几次股东大会,气的顾董事长在会上破口大骂:“……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是泼出去的水,你这个当儿子的也指不上!成天就知道胳膊肘往外拐?”

    顾熙槐闻言冷哼:“多新鲜呐!谁的胳膊肘不是往外拐的?你往内拐一个给我试试?”

    顾董事长:“……”

    顾董事长险些被顾熙槐一句话气出心脏病,当即拍着桌子把顾熙槐撵出股东大会。被顾董事长一个内部电话叫进来的安保人员面面相觑,只能眼巴巴看着顾夫人。

    顾夫人长叹一声,神色无奈的看着顾熙槐:“差不多就得了。这可是集团内部的正式会议,你这么乱来,也不怕人看笑话。”

    顾熙槐耸了耸肩膀,一脸无辜:“论公,集团董事长居然在股东大会上叫安保人员强行驱逐公司股东,这怎么说都不太合适吧?论私,他一个当爸的在自家公司里撵儿子,难道就好看了?”

    顾夫人无话可说,只能低声告诫顾董事长:“听到你儿子的话了吧?你这个当爸爸的都不稳重,怎么还要求他循规蹈矩?”

    顾董事长:“……”合着还是他的错了呗?

    顾董事长气哼哼的瞪了顾熙槐一眼,指着顾夫人痛斥道:“慈母多败儿。你就惯着吧。”

    一众股东们免费看了一场大戏,乐得挤眉弄眼,假模假样的出声打圆场,还有人则对顾熙槐和文酌煜的公司很感兴趣。股东大会一结束,立刻围上顾熙槐,咨询起开户投资的事情来。

    顾董事长气的扬长而去,眼不见心不烦。

    顾熙槐接了厚厚一摞名片,跟所有有意向的股东约定了见面详谈的时间。晚上回家的时候还不忘记跟文酌煜炫耀:“我这样积极努力的员工,放在别的公司,怎么着也能混上一个销冠吧?”

    “不用去别的公司,”文酌煜笑眯眯的顺毛摸:“在咱们公司你也是销冠。不知道销冠想要什么奖励?”

    顾熙槐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文酌煜,明知故问:“什么奖励都可以吗?”

    文酌煜哑然失笑:“你说呢?”

    于是当天晚上,顾熙槐就享受了一整晚的销冠福利。至于具体是怎么享受的,外人就不知道了。

    *

    五月十五号,是《绣生》选定的电影首映日。因为拍摄成本不高,也不算是严格意义上的商业片,演员阵容这一块更是可以称得上朴素,除了文酌煜以外,估计连个能被观众完整的叫出名字的演员都没有,所以剧组也就没搞什么兴师动众的全国巡演线下宣传。直接在晚上八点钟的黄金档安排了大部分城市的同期上映。

    大概是因为前期的院线宣传做的还算到位,以及同期实在没有能打的电影,首映当天的上座率还算不错。文酌煜和顾熙槐穿着带帽衫,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等到电影快开场时遮遮掩掩的进入放映厅,发现里面差不多坐了一半的人。

    如果其他城市其他电影院的上座率都能达到这个程度,文酌煜就心满意足了。至少说明这部电影还有回本的可能。

    顾熙槐把手里的爆米花桶塞给文酌煜,笑着安慰道:“就算不能回本也没关系,到时候我们可以联合一些刺绣工作室卖卖周边。”

    文酌煜眉毛一挑:好主意。

    他将手里拿着的饮料分给顾熙槐一杯。顾熙槐没接,反而就着文酌煜的手低头喝了一口。昏暗的放映厅内,文酌煜和顾熙槐还特意坐在了后排,几乎没有什么人看到两人的互动。

    坐在前排的一伙学生模样的观众一脸兴奋的打量周围,拿出手机又是拍照又是录像,时不时还凑到一起窃窃私语,不知道聊到了什么,几个人突然兴奋起来,凑在一起小声尖叫,隐隐约约还能听到文酌煜的名字。引得其他观众频频看过去。

    顾熙槐很有经验,凑到文酌煜的耳边小小声的猜测:“该不会是你的粉丝吧?”这个年龄层段的观众显然不是这部电影的受众呀!还一起来了这么多,要么就是同学聚会,要么就是粉丝聚会。没有第三种可能。

    炙热的气息喷在文酌煜的耳后,文酌煜下意识的躲了躲。

    顾熙槐也克制着往旁边挪了挪。毕竟是在公众场合,总不好表现的太亲昵,万一被人注意到就麻烦了。

    好在电影很快开场了。整个放映厅突然黑下来,坐在前排的年轻人也立刻安静下来。唯有大屏幕幽幽亮起,伴随着婉转悠扬的评弹小调,一副夕阳西下,小桥流水人家的市井嬉闹画面陡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摄影师用一段长达一分半的长镜头细细描绘出男主角绣生从小长大的地方。乌瓦白墙,青石板路,新绿嫩柳在阳春三月的暖风中摇曳生姿,斑驳的墙壁和处处青苔的砖石透露出小镇的寥落。潺潺流水绕过小镇,乌篷船徐徐钻过青石桥洞,镜头逐渐升高,视野逐渐放大,远处的高楼大厦鳞次栉比,由钢筋水泥构成的现代化大都市与眼前的小镇风光形成鲜明对比。

    坐在放映厅里的观众不由得眼前一亮。随着时代不断发展,他们已经很少能够看到这么有烟火气息的市井风光了。

    “这里可真漂亮。”有观众小声说道:“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等暑假我想去旅游。”

    “回去以后可以上网查一查。”另外一名观众附和道:“到时候咱们一起去。”

    黑暗的放映厅中,顾熙槐看着大屏幕上的江南风景,凑到文酌煜耳边轻声说道:“我也想去!”

    文酌煜无奈,只能暗搓搓的捏了捏顾熙槐的手腕:“等放暑假,如果有时间,我陪你一起去。”

    顾熙槐不太满意:“如果?”

    文酌煜长叹一声,改口道:“一定陪你去。”

    黑暗中顾熙槐满意的勾了勾嘴角,终于安安稳稳地坐了回去,不再闹文酌煜。

    大屏幕上,电影已经播放到了绣生跟父亲争吵之后甩门而去,结果在睡梦中回到三十年前的一幕。

    “不是吧!”绣生站在人潮如织的大街上目瞪口呆。跟三十年后人丁寂寥的小镇不同,三十年前的镇子热闹的不得了。镇上还有全市最大的纺织厂,所有职工和家属加起来超过两万人。大家都以能成为纺织厂的职工为荣。

    只有绣生知道,几年后这家纺织厂就会因为严重亏损发不出工资,先是一批批的裁员,最后破产被收购。

    “这个梦做的也太真实了。”绣生正感慨着,目光忽然一定。他好像看到了三十年前的老爸。

    镜头一转,给了扮演绣生爸的松白老师一个特写。年近五十岁的老戏骨为了演出二十几岁大小伙子的年轻活力,首先在妆造上就十分用心。每天早起化妆就要两个多小时,脸上的褶子需要用一种特殊的化妆胶水撑开。那种胶水糊在脸上特别难受,不过效果也非常不错。至少在镜头里面,一点也看不出松白老师的实际年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