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好了,整个人里里外外都被吃干抹净

    江颐之顶着乱蓬蓬的头发趿着拖鞋,一步一步挪到客厅

    沉重的脚步在看见桌上那三菜一汤后陡然轻快许多,牛肉炖土豆、拔丝地瓜、烤鸡翅、蘑菇汤,都是江颐之的最爱

    “醒了?”

    站在门口的徐砚脱下围裙挂在一旁,看见江颐之的馋虫赶跑瞌睡虫,不由有些好笑

    见小旱魃还呆愣在原地,徐砚走来,膝盖微曲,抱起女人朝浴室走去,柔声哄道,“洗漱吃饭了。”

    好吧,如果枕头公主醒来能享受到这种待遇,那做下面那个,也不是不可以

    算了算了,被欺负得只会掉眼泪,太丢脸,还是做上面那个吧,江颐之看着镜子里叼着牙刷的女人,若有所思

    温存来得有些短暂,正当两个人准备动筷子时,客厅门便被敲响,是岁润,后面还跟着旬弋

    “凤凰如何?”徐砚侧身,示意两个人进屋说

    “寤臧出事儿了!”岁润没进门,语速很快,显得很着急,“我昨晚忙完得了你的信后给寤臧发消息,平常能立刻回信,可她到现在也没回复!一定是出事儿了!”

    上次看到凤凰那么虚弱,自己早该多留个心眼才是

    冷静的岁润神色焦虑,懊恼不已,白皙的脸庞微微发红,太阴神君神格归位,白辋只怕会狗急跳墙!

    “她在哪里?”徐砚沉吟片刻,声线稳重理智,带着令人信服的魔力

    “太阴殿。”

    ……

    天界·凌霄宝殿

    仙气缭绕,朦胧的雾气一如既往慢悠悠地四处闲逛,只是殿内众人的心情喜忧参半

    天帝天后坐在高位,一众仙家按照文武次序整齐排列在两侧

    “禀天帝,月相传来异动,想必太阴神君已然苏醒。”司命星君手持笏板,侧身迈出一步

    四界之中没有人比天界之人更加清楚,如今挂在天上的月亮只是个赝品

    正如千万年前古神离开此方天地一一归于混沌都会带走真身,随着最后一位古神望戌陨落,月亮真身也早已崩碎

    现在天上那轮,只是天道创造的替代品而已

    虽然日月星辰每日照常升起,却也只能发光发热,仅仅限于此,假的永远都是假的

    古神的离去带走了诸多灵气,妖界兽潮一事天界之人略有耳闻,就是因为假月亮无法提供月灵,妖兽体内邪气游走,兽潮才会屡屡反扑,天道才会派遣虎兽镇守深山

    世间之事就是一环扣一环

    听到司命星君如此说,肃穆的宝殿中传来仙家们的窃窃私语

    “当真?神君历经千年轮回,如今终于苏醒了啊!”

    “是啊,如今四界封印松动,大乱在即,月神终于出现了!”

    仙人总是对神有种莫名的尊崇,也对古神充满向往,他们对外的称呼往往是“神仙”,凡事和“神”有了牵扯,自然也有了傲气

    只是说话的人基本上都属于“喜”那一部分,这些人以苍生为重,深知四界将乱,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千年前那场大乱的阴影至今还笼罩在他们心头

    况且望戌曾为四界而战,月神自然是他们的主心骨

    相比之下,有些人就不是那么高兴了,这些人都是太子一党,白辋野心昭然若揭,他想掌控四界,做天地共主,那么望戌的存在必然是一个阻碍

    但复杂的是,他们的好太子偏偏钟情望戌,白辋不仅想取代神君,还想得到对方青睐

    这件事人尽皆知,只是碍于太子身份,没人敢拿到明面上说罢了

    天界有传言,前任天帝叛出天族就有白辋的手笔,那天帝杀谁不好,偏偏杀那小旱魃……

    如今神君回归,白辋,自身难保……

    “既然神君归位,众卿家便可放心了。”坐在高位的天后强笑着安抚仙家,担忧的眼神却瞟向下首的儿子

    白辋垂着头站在首位,俊美的脸上布满阴沉,他与往常一样身着金龙白袍,就好像这样就能突显他的地位,金龙嘴里惯常衔着一轮满月,就好像这样就能得到望戌

    男子飘逸俊朗,太子威仪不少半分,只是右侧袖子空荡荡,为他添了几分孤寂

    上次白辋在月亮上动了手脚,致使血月引发兽潮,被天道发现后一路落荒而逃,可天道枷锁紧追不放,那金色刀片锁链不见血誓不罢休

    他拼尽全力才保下性命,只是右臂却被天道斩断,天道法则之力牢牢攀附在伤口上,绝了臂膀再生的可能,不仅如此,甚至连自身灵力也被削去五成

    “众卿家散了吧,太子留下。”天帝没说话,天后看着白辋不知在想些什么,只得率先开口

    众仙一贯瞧不上性子懦弱的天后,他们看了眼天帝,见天帝默认,才三三两两退去。很快,空旷的宝殿只剩下天帝一家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