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舒窈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拉开烤箱,将里面的烤盘端出来。

    她也不嫌烫,直接从中挑出一只,左手倒右手,好不容易放凉了些。

    “这个给你吃。”

    温舒窈把手里的东西递到孟鹤眠面前,少女泛红的掌心上是今晚仅有的、正常的红豆饼。

    表皮酥脆,馅料饱满,光是瞧着就很好吃。

    她抿出一个甜甜的笑:“吃点甜的吧,心情就会变好了。”

    孟鹤眠张了张嘴,不知道为什么喉咙变得好干涩,挤不出什么解释的话来。

    她怎么,还是觉得自己在难过呢?

    孟鹤眠拈起红豆饼咬了一口。

    味道也在她的意料之中,哪怕步骤有所简略,依然不影响它甜得恰到好处。

    不知是不是心理暗示,她竟然真觉得自己心情好了一点。

    “好吃吗?”温舒窈一边收拾厨房一边问。

    “嗯。”

    孟鹤眠想了想,又补充道:“好吃,红豆馅调得很合适。”

    温舒窈似乎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羞涩地抿唇,笑意却全跑到了眼睛里,闪闪发光。

    “那今天先到这里,明早见?”

    孟鹤眠挪开视线,吃掉最后一口红豆饼。

    “好,晚安。”

    一夜好眠。

    清晨的阳光漏进梧桐枝桠里,碎了满地。

    温舒窈踩着斑驳的光影,熟练地穿过主街,拐进破旧小巷,最后停在一扇刷了粉漆的木门前。

    花架上摆满各式植物,小雏菊和多肉沐浴着阳光,慵懒的胖橘猫就睡在花荫下,百无聊赖地摇尾巴。

    墙上挂有猫咪形状的金属店牌——

    猫小姐的咖啡屋。

    哪怕在这座小城,也有这种文艺、小资情调的猫咖。

    温舒窈认真地给每一株植物浇水,然后推门进去。

    “叮咚咚”,门廊上的风铃响了一转,吧台后面打盹的人慢悠悠地直起身,露出一张柔媚的脸。

    温舒窈坐到她对面,乖巧打招呼:“袖姐姐早上好。”

    店里这个点没客人,就只有她们俩。

    涂山袖托着下巴,上挑的狐狸眼将温舒窈反复打量,直到后者不安地坐直身子,才勾唇一笑。

    “怎么样,成功了吗?”

    温舒窈揪住裙摆:“哪有这么快……”

    “哦?”

    温舒窈把头低得更下去:“我有认真做家务、铺床、做饭,很努力地介绍自己,烤红豆饼……”

    她越说声音越小,本就不多的底气就像气球,呲溜一下就被放跑了。

    在大狐妖面前,她这些都是小把戏,不够看的。

    果然,涂山袖轻嗤出声:“这样太慢了,姐姐教你更快的。”

    温舒窈懵懵懂懂:“什么更快的?”

    涂山袖嫣然一笑,红唇凑到温舒窈耳边,一字一顿:“色、诱、她。”

    温舒窈的心顿时跳乱了半拍。

    “这不太好吧……”

    就在刚才,她差点就被吓出尾巴了。

    可涂山袖对她的反应早有预料,懒洋洋地换了只手托腮,语气满不在乎。

    “只是为了试探孟鹤眠的喜恶而已,有什么不好的?”

    温舒窈睁大眼睛,这说的是同一件事吗?

    她焦急解释:“孟鹤眠不是这种人。”

    涂山袖不依:“啧啧,这才两天,就开始帮人类说话了。”

    三言两语,小兔妖被逗得团团转,急切地想要补上自己言语中的漏洞。

    “没有没有,我的意思是,孟鹤眠很有礼貌,很温柔,对小动物也很有耐心,是个很好的人。”

    这一连有多少个“很”?

    涂山袖一哂,都快不认识这个字了。

    “那你想不想知道她喜欢哪种?”涂山袖循循善诱:“相信我,就算走不了捷径也能投其所好嘛~”

    投其所好?

    她抛出来的诱饵太吸引兔,温舒窈咬唇纠结许久,迟疑地点头。

    “好吧。”

    方才还坐得歪歪扭扭的涂山袖一下子支愣起来。

    有那么一瞬间,温舒窈甚至怀疑自己看见了蓬松的狐狸尾巴。

    眼前人信誓旦旦地保证:“我给你准备了多种风格,总有一种孟鹤眠喜欢。”

    她从吧台底下拎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大纸袋。

    “纯白茉莉花。”

    她向温舒窈展示雪纺白裙、小皮鞋、还有蕾丝缎带。

    “元气少女。”

    桌子上多了亮黄色卫衣、运动高筒袜以及球鞋。

    “当然,最重要的是纯欲风。”

    她翻出清凉的小吊带上衣,抹胸裙,露背小短袖,领口全都低到没眼看。

    甚至还有一条带金属扣的皮质环带,和项圈很相像。

    温舒窈把它拿起来,疑惑道:“这是什么?”

    “腿环。”

    温舒窈愣住,不知道小脑瓜联想到了什么,眼神逐渐飘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