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隔天起大早,重新摘了新鲜的紫藤花,和面制酥,捏成记忆中大小适宜的酥饼。

    在放进盒子前她先尝了口。

    出乎意料的好,紫藤花的香气让人仿佛置身于清晨的花园,与儿时的味道别无二致。

    真神奇,孟鹤眠小口小口的品尝着,明明做红豆饼的时候她失败了那么多次,换成藤花就几乎是信手拈来。

    童年的记忆就像水,不知不觉间浸透进人的灵魂与肉身,融为一体、不可磨灭。

    “哒哒哒。”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孟鹤眠回头,台阶上站着换好女仆裙的温舒窈。

    “昨晚是你把我抱回去的?”

    温舒窈不敢与孟鹤眠对视:“我太困了,没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她其实隐隐约约记得一点,可根本不敢细想。

    孟鹤眠面无表情:“还好。”

    温舒窈还没来得及舒口气,就听她慢条斯理地开口:“你一直喊着要抱。”

    “明明没有!”

    温舒窈超大声的反驳完,就发现孟鹤眠嘴角扯出抹浅淡的笑。

    她才反应过来孟鹤眠是在开玩笑。

    “你、你——”

    眼见温舒窈被逗得面红耳赤,好不可怜,孟鹤眠上前几步,准确地把一个藤花饼塞进了温舒窈嘴里。

    温舒窈不明所以地咂嘴,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她手忙脚乱地接住藤花饼,生怕掉地上:“好吃!”

    孟鹤眠轻轻笑:“好吃吧,不枉我费这么多力气。”

    “比我做的还好吃,”温舒窈又咬了一口,细嚼慢咽,末了却低头问:“那你是不是要回尧城了?”

    第十二章

    孟鹤眠顿了一下。

    当初是这么计划的。

    办完手续、完成万羡鱼的委托,然后就回尧城继续做朝九晚十不见天日的打工人。

    她点头应答:“嗯。”

    大概唯一的不舍是吃不到温舒窈做的家常菜了。又回到没时间做饭只能天天点外卖的日子。

    “这样啊,”温舒窈有些心不在焉:“那你记得把小兔带走,提前置办好要用的干草和兔粮。”

    “当然。”

    为了家里的新成员着想,孟鹤眠甚至现场求教:“我平时上班会很忙,是不是应该再给它找个伴?”

    温舒窈瞬间睁大眼睛:“不行,绝对不行!”

    怎么可以当着她的面养别的小兔!

    她很快反应过来,压下过于明显的情绪,一本正经地给孟鹤眠解释。

    “有的兔子脾气不好,关一块儿是会打架的。”

    “如果她怕孤单,你抽空多摸一摸就好了……”

    孟鹤眠像虚心求教的小学生,频频点头,就差掏出纸笔做笔记了。

    等温舒窈说完,她话音一转:“昨天的腰伤还疼吗?”

    孟鹤眠还记得自己的伤,温舒窈心里涌上一股暖流,觉得整只兔都变蓬松了。

    她柔柔一笑:“好多了。”

    “那就好,其实我是想说,你上班是不是要迟到了。”孟鹤眠指了指墙上的钟。

    温舒窈猛地看过去,只想炸毛。

    “糟糕!”

    她连早饭都顾不得吃,三两步跃下台阶、换鞋,叼着孟鹤眠给她的半个饼含含糊糊地打招呼。

    “来不及了,你有空浇浇花。”

    “砰!”一阵手忙脚乱之后大门被带上,客厅里恢复了安静。

    这个点的阳光并不刺眼,清风穿过敞开的窗户,送来花的香气和小鸟的啼鸣。舒适得想让人伸个懒腰,再回床上滚一圈。

    人在这种情况下很容易忘记时间。

    孟鹤眠回到厨房收拾东西,下意识地往客厅沙发上看。

    可惜那里并没有人影,餐桌上也没有温舒窈准备的早餐。

    她又晃悠到花园里喂兔子,晒干的提摩西草刚放下,毛茸茸们一拥而上、争先恐后,生怕来晚了吃不着。

    这里面还是没有小面包,所以孟鹤眠一只都摸不到。

    蹲在兔栏前,她突然不太适应这样的安静,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难道是上班恐惧症?怎么开始不习惯一个人了。

    还是说太闲没事干,容易胡思乱想?

    孟鹤眠慢悠悠地摸出电话,拨给万羡鱼:“你要的东西做好了,什么时候来拿?”

    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没睡醒,困得不行:“什么?我还没起床……”

    孟鹤眠善解人意道:“行,那我十分钟后到你家。”

    “别别别!我没洗脸没梳头的怎么见人啊!”

    电话里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万羡鱼顿时来了精神,分贝都高了。

    “这样吧,我给你发个地址,你去那里等我。”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不到一分钟,孟鹤眠收到一个定位——“猫小姐的咖啡屋。”

    她定定地看着这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