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还强调了一遍:“嗯,有缘就能。”

    等她再酝酿酝酿,就挑个好时候告诉孟鹤眠真相。

    “也行。”

    孟鹤眠表现得不急不躁,她把晒得暖融融的干草铺到小面包的兔栏里,换上清水,再往食槽里放上几颗甜葡萄。

    然后就蹲着,像是在准备守株待兔。

    温舒窈看不过去,或者说这样被蹲点“狩猎”的感觉让她很惊慌。

    她劝:“你累不累呀,回屋去吧,可能过会儿小兔就自己出来了。”

    赶紧回屋,这样她就能变小兔。

    “还好,”孟鹤眠盯着草坪,漫不经心地开口评价:“兔栏里很干净,一点痕迹都没有,不需要收拾。”

    “……”

    温舒窈冷汗都要吓出来了,一时竟分不清,她就随口说说,还是在有意无意的暗示。

    然后就听孟鹤眠继续道:“兔子认家吗?我担心它找不到回兔栏的路。”

    温舒窈高高提起心又被轻轻放下。

    她有些许无语,无可奈何地哄人类:“她当然认的呀。”

    这话怎么说,自己又不是笨蛋小兔,当然知道家在哪。

    孟鹤眠最近都在想些什么?

    孟鹤眠起身,拍拍手上的干草屑:“我今天要去看看店面,你要和我一起吗?”

    好机会!温舒窈在心里欢呼,可以把尾巴放出来吹风了!

    她乖巧道:“不用,我待会儿出去买菜。”

    “好。”孟鹤眠没说什么,揣了把钥匙就出门了。

    人前脚刚走,后脚温舒窈就丢下水管。

    自由了!

    她给短袖上衣打了个蝴蝶结,露出细腰和毛茸茸的尾巴。

    伸了个大懒腰,甚至还想绕着花园跑几圈。

    她随手揪了片蔷薇花瓣丢进嘴里嚼,就这样溜达到兔栏前,给小兔们换干草和饮用水。

    轮到那间空置的兔栏时,动作却一顿,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以至于嘴里的花瓣都尝不出甜味。

    孟鹤眠真去找事干了。

    温舒窈愣愣地看着孟鹤眠给她整理出来的窝,开小灶加的水果,又突然觉得……

    晒尾巴索然无味,倒是更想让孟鹤眠摸摸自己了。

    *

    孟鹤眠此时正在反思自己。

    过度关注别人不是个很好的行为,可她就是忍不住,关注温舒窈。

    比如故意说点什么,然后观察温舒窈的反应。

    提起小面包,她像是有点别扭,把唇咬出淡痕。

    说到兔栏太干净,她会惊慌,会不敢看自己。

    可这是为什么,小面包出事了?还是说有别的可能。

    孟鹤眠又想起温舒窈那天没说完的话:“你相信这世界上有不科学的物种吗?”

    她当真切实地考虑了一下,小面包其实是魔法小兔的可能性。

    不行,还是觉得荒谬,完全想象不出来。

    大片大片刺眼的阳光从梧桐叶间洒下,孟鹤眠走出半条街,在一处卷帘门前停下来。

    这里的地段其实并不好,前后没有别的店铺,门面也没有招牌。

    但是却有供人歇脚的屋檐、长椅,以及几盆居然还没有枯萎的蔷薇花。

    门口干干净净的,像是店主人只是出门短暂地休了个假,很快就会回来。

    回到江楼这么久了,孟鹤眠一次都没有来过这里,哪怕只相隔半条街。

    这是外婆的点心铺,对于孟鹤眠来说,是比老房子印象更深的地方。

    她那为数不多值得记忆的童年时光,大半都是在这里度过的。

    孟鹤眠拿出钥匙开门。

    随着卷帘门上移,阳光照亮店铺内的景象。

    漆成柠檬黄的墙面,三五个田园风格的卡座,摆放糕点的餐台,都是孟鹤眠最熟悉的模样。

    墙上还挂着一副日历,还停留在几个月前。

    孟鹤眠瞥了眼,把日历取下来,扣上了。

    走进后厨,各式用具分工别类的放好,连灶台都擦得可以反光。

    外婆和她一样,也有强迫症和洁癖,东西永远都是整整齐齐。

    这是外婆留给她的最后一样遗产。

    都很好,不用她操心,办完手续就能直接开店了。

    孟鹤眠挑了个位置坐下,也不管脏不脏。

    心里忍不住自嘲:这才看了多久,喉咙就已经酸涩得说不出话了。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把思绪拉到后续的准备工作上,顺便往回走。

    哪知刚拐出后厨,孟鹤眠就顿住了脚步。

    店门口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人,长身玉立,青丝如墨。眉目恰如春山秋水,精致得像从古画中走出来的。

    但这也不算什么。

    离谱的是她肩膀上站着的红色小鸟。

    油光水滑的,尾巴不仅长还自带七色炫光,头上还有翘起来的翎毛。

    光看配色就可以举报非法走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