浇花时也心不在焉,水都漫出花盆了还在发呆。

    她在恨自己的知识体系出了严重的偏差,竟然没有注意到某道汤品的主要作用。

    实在不应该。

    温舒窈看不下去,晚上就拉着人挑菜单,试图转移孟鹤眠的注意力。

    夏夜虫鸣声声,不同于室外的闷热,房间里温度适宜、凉风习习。

    孟鹤眠怀里抱着软绵的小兔,面前摊开的正是外婆的笔记。

    小兔伸出爪子按住自己喜欢的那一页:“泡芙好吃。”

    孟鹤眠就在菜单上打个勾。

    “还可以做点柠檬冰茶,夏天喝冰茶最好了。”小兔拿爪子拍孟鹤眠的手,示意对方翻页。

    孟鹤眠就乖乖翻页。

    她一手拿笔一手拿平板电脑,生怕碰到什么不该碰的地方,让白天的事情重演。

    小兔抖抖耳朵:“要不再加个蜂蜜蛋糕吧,我最擅长这个了。”

    外表金黄、内里松软的蜂蜜蛋糕,只有甜味。但甜得恰到好处,就像儿时记忆中最喜欢的蜜糖。

    恰此时社交软件里弹出一条来自万羡鱼的语音消息。

    孟鹤眠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

    “瓜长了!瓜长了!”

    对面如同勤勤恳恳的老瓜农,一朝瓜田大丰收,恨不得立即奔走相告亲友。

    “你爸的食品厂被查出来产品安全问题,勒令停业整顿,听说他气冲冲出门,好巧不巧闯红灯出了车祸,现在人还在医院里躺着!”

    她一口气说完都不带喘气,可孟鹤眠反应平平。

    “知道了。”

    万羡鱼:“你为什么表现得这么冷漠?”

    “没那么多闲工夫管他,我在忙别的。”

    万羡鱼想想也是,潇洒地回:“也对,下次我们再出来玩啊。”

    孟鹤眠听完,给菜单添上“蜂蜜蛋糕”,怀里的小兔反倒竖起耳朵。

    “怎么啦?”

    她这是明知故问,明明听得一清二楚。

    能帮孟鹤眠出气,她恨不得能到地上跑两圈撒欢。

    可惜孟鹤眠管她得紧,肯定不让。

    “不重要的事,”孟鹤眠低头啄了口小兔的耳朵:“还有,谢谢。”

    温舒窈忍不住变了回去。

    她小心地把笔记本收好,再扑到孟鹤眠怀里:“你知道是我做的?”

    “嗯,有只小兔每天都在拜月,不想注意到都难。”

    温舒窈挺胸准备挨夸。

    然而孟鹤眠眉头微皱,压低声问:“不过这会不会有风险,比如反噬受伤什么的。窈窈,那种人不值得你做到这种地步。”

    “我有分寸!”

    温舒窈炸毛,恨铁不成钢地去啃孟鹤眠的唇。

    唇瓣像果冻一样,咬起来口感还挺不错。可惜身下的人非常克制,半点没“还嘴”。

    温舒窈咬完舔两口,又装得乖乖巧巧:“我明天想去看看店铺,可以吗?”

    “嗯。”

    “孟鹤眠真好!”

    温舒窈欢呼,一下子从书桌蹦跶到了床上,搂着胡萝卜抱枕滚进被窝。

    只余孟鹤眠看着她,最后落下声无可奈何的轻笑。

    次日起了个大早,但孟鹤眠做完家务后不煲汤了。

    她用海鲜粥喂饱温舒窈,趁着天气凉快带人出门,去看看已经做好开店准备的店铺。

    把里里外外走完一圈,温舒窈眼中有明显的惊喜。

    “我喜欢这里。”

    无论是店面的装修还是工整的后厨,甚至是门前的花架都让她由衷的欢欣。

    尤其想到这是孟鹤眠和她一起开的店,就更加开心,连街道的老树都觉得顺眼。

    温舒窈从店里转到店外,连衣裙的裙摆像花一样随风绽开。

    “叮咚——”有手机铃突兀地响起。

    温舒窈摸了摸自己的包,再看看孟鹤眠。

    后者面无表情地拎出手机,眯起眼睛。

    她突然往外走几步,避开了温舒窈,很明显不想打扰自家小兔的兴致。

    孟鹤眠按下接听键。

    “小眠。”

    是一道沙哑虚弱的男声,依旧令人讨厌。她开始忍不住烦躁,自己怎么忘了把他拉黑。

    “你应该知道最近家里发生了点意外。”

    孟鹤眠淡淡道:“我家好好的。”

    对面明显被她的话噎住,咳嗽了好几声。

    再开口已经不免带上了些许强硬:“厂子出事了,我现在也腾不出手,你弟弟还小,你这个做姐姐的总得看在你妈妈的面子,帮衬着他点。”

    孟鹤眠瞬间冷了脸。

    算盘珠子都打到她脸上来了,她怎会不知这人在算计什么。

    对面男人浑然不觉自己已经惹怒了人,还自信满满的开出价码。

    “我知道你这么多年打拼在外,能力足够了。以后家里的厂也归你管,如何?”

    话里话外都是劝人回来打白工,没有丝毫提及财产分割之事。xz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