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北斗并未因此倒下,睁大着明亮的眼睛,可爱的脸庞变得惨白,双手抓住了钢铁的蜘蛛脚,挡住了本该致春虎于死地的一击。

    “北斗?你!”这开的是哪门子国际玩笑啊,“快逃!”

    “说什么呢你。你受……”春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北斗给打断了,“叫你快逃!”北斗大声叫道。

    接着在刺伤自己的蜘蛛脚表面迅速的用手指画着些什么。

    “唵,缚日罗,大襄,唵亘洛,娑婆诃!依循五行之理破除内里防壁!”五芒星。

    那是在阴阳术中被称作【驱邪】或是【晴明桔梗印】亦或是【晴明纹】的表现阴阳五行之理的咒文图案。是安倍晴明所用,更是被用做土御门家家纹的咒印。

    和咒文一同被画出来的印放着光芒浮了出来。土蜘蛛变得像是真正的蜘蛛害怕火一样,突然抬起脚把北斗甩飞了。

    刺穿肩膀的脚,毫不留情的撕开了北斗的胸腔。被抛到了空中的北斗像是皮球一样在空中画着抛物线。

    春虎耳边突然“啊啊啊”的一声,他甚至没注意到那啊啊啊的一声是自己喊的站了起来,土蜘蛛和铃鹿的事早已被他抛之脑后。

    春虎背对着敌人,跑向了被丢到空中的北斗,身体的行动,血脉的喷张,在感情控制了一切后,理性回来了。

    刚才的电话。赶过来的北斗。是啊,我自己也不是料想到结果了嘛。现在那结果就在我眼前。不该这样的啊。一定是哪里搞错了。理性把大声吼叫的感情给封印了。

    接着就是恐惧,无比的恐惧开始袭向春虎。

    “北斗!”北斗像是坏了的人偶一样,直愣愣的掉在了地上。

    倾盆而下的大雨打在她不停痉挛的身上。看着支离破碎的好朋友变成这样,春虎的视野渐渐变暗。叫着,吼着,迷失自我的春虎,抱起了北斗。

    就在那一瞬间,北斗的身体像是混杂着雪花的影像一样波动着,身体外轮廓扭曲,透过身体能看到地面。

    延迟,看到发生在自己手臂上的光景,春虎的大脑再次停止了思考。忘记了呼吸,全身僵硬的愣在那里。

    他现在只知道一件事,北斗的左肩到胸部有土蜘蛛留下的伤,被深深刺痛,叫人不忍目睹的伤,但不可思议的是一滴血都没流。弄湿北斗衣服的只有下个不停的雨。

    “北斗?”春虎用自己都觉得无力的声音呼唤着北斗。

    “笨蛋老虎。干吗,不接我电话?”接着,北斗躺在春虎的怀里抬起头对春虎笑了笑。

    在北斗说话的时候北斗的身体也在波动。情况正越来越糟。这断断续续像是在耍小脾气的声音里,也开始渐渐夹杂像沙尘暴似的干涸的杂音。

    “北斗,你……你……”抱在怀中的这份触感,也渐渐开始变得淡薄,北斗一脸苦笑。

    “对不起,这事一直瞒着你!”像要哭出来一样的苦笑着说。

    “笨蛋。说什么呢。说什么傻话呢你。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春虎方寸大乱。北斗微笑着看着束手无策的好友。

    伸出颤抖的手,揪紧了春虎胸前的衣服。

    “春虎。我,喜欢你……快,快逃。……你要死了的话……我可饶不了你……”北斗笑了,接着,强烈的扭曲后,消失了。

    “北斗?”春虎的手臂上空留着一张破旧,满是修补痕迹的式符,春虎无意识的从口中漏出这一声。全身的活力,都被雨水冲刷了个干净。

    “你傻啊你!”铃鹿说道,咒符里的咒力已经失效,她从蔓草绳中解脱了出来,被雨水拍打着的铃鹿看着春虎。

    “她算你啥?式神?你把自己的式神当成女友对待了?哈。傻了吧你。嘴上说的天花乱坠,背地里却在干那么恶心的事!”

    铃鹿的声音颤抖了。颤抖的声音里,似乎能看见小小的负罪感。她看上去就像是害怕被迁怒在逞强欺骗自己一样。

    “你说谁?”春虎缓缓的把头转了过去,“那女人啊。竟然没看出来土蜘蛛是我的式神,这式神真是够粗制滥造的。是你做的?你要做也做个好一点的嘛。要,要不然我帮你做一个?做个比那好上一千倍?”

    “闭嘴!”春虎不打算继续接她的话茬了,慢慢站了起来,用自己都不曾听过的声音说道。

    “你再说句试试!”周围空气的质感好像发生了变化,春虎的视线贯穿了铃鹿。

    那一刻,春虎的眼神像是一头发怒的猛虎才会有的眼神。那眼神轻而易举的撕碎了少女的虚张声势。那是拥有尖牙利爪的人特有的眼神。

    “哈?你,你当你谁啊你?知道现在在和谁说话么!”铃鹿吓得花容失色。

    以怒吼还击的铃鹿,声音比刚才颤抖的更厉害了。声音里的情感比刚才更激动,但在尖利的声音里,隐藏着玻璃质感般的脆弱。

    铃鹿瞪回了春虎。这视线凶的像是包含着杀气。

    “你害怕了?小铃鹿!”宇智波琰凑到铃鹿的耳边说道,“谁,谁害怕了!”铃鹿大声的辩解道,但她先把视线移开了。从春虎的视线中逃离一般,甩了甩湿透的头发,背过身去。“不过衣服又脏了呢!”宇智波琰挥了挥手,再次驱散了铃鹿身上的污秽和水汽,春虎的眼神让铃鹿有些害怕,不过这到底是心虚还是害怕,铃鹿也说不上来。

    第四百九十七章 御山

    总之现在的铃鹿迫切的想要逃离这个地方,但是不知道怎么的,看着宇智波琰在自己的身边,似乎多了几分安全感。

    这种感觉,有一点像自己哥哥还在世的时候,也是这样对自己的,当然,要比宇智波琰温柔的多。

    咂了下嘴后跑向了卡车。土蜘蛛也跟随着主人跳上了满是集装箱的碎片的卡车托板上,折叠起了自己的双脚。

    铃鹿召唤了黑服的简易式后命令其座上驾驶席。她自己则打开了副驾驶席的车门,最后回过头来说了’下次你死定了‘,坐上了卡车,关上了车门。

    卡车启动了引擎后驶离了停车场。春虎一个人站在雨里,看着渐行渐远的卡车。

    突然远处一声雷鸣,夹杂着雨声和风声,大气轰隆了一下,太阳已经下山,暴风雨还在继续。

    “你是在逃避吗,小铃鹿?”宇智波琰躺在车顶,雨水自动的从宇智波琰的两边划过,“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逃避!”

    “是心虚了,还是傲娇了?”宇智波琰躺在车顶问道,“都说了没有!”铃鹿不耐烦的说道,卡车只管往前冲,就像想要逃避现实的铃鹿一样。

    “再前进就要撞上了,神罗天征!”宇智波琰轻喝一声,并不是很强大的斥力推开了铃鹿的卡成,不过心不在焉的铃鹿被这突如其来的斥力推开,摔出了车外,却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就像之前一样。

    “你说,我做的这一切,哥哥会想开心吗?”看来之前春虎的话,还是动摇了铃鹿的信念,即使他一直强迫自己不去承认。

    “你说呢?”宇智波琰反问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想哥哥回来,即使付出我的生命!”铃鹿在宇智波琰的怀里哭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