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分身互换了位置之后,接触了分身,即使是坐在自己身边的仓桥京子,也没有丝毫的怀疑。

    塾生们似乎都很繁忙,课程结束后,教室中剩下的只有春虎两人,以及宇智波琰和仓桥京子。

    宇智波琰和春虎还有冬儿的关系不错,这一点仓桥京子是知道的,三人一起回去也没什么,只是自己的任务是监视宇智波琰,只要宇智波琰没走,仓桥京子就不会离开。

    不过待在宇智波琰的身边,好处也不少,虽然在东京暗鸦的世界,宇智波琰不过是一个走后门的菜鸟而已,但是在滑头鬼之孙的世界,他可是可以用阴阳术和安倍晴明这种大妖怪想抗衡的。

    虽然两个世界的阴阳术体系有些不一样,但是殊途同归,宇智波琰稍微指导一下仓桥京子,就能让他受益匪浅。

    原本只是迫于自己奶奶的命令,现在是他自愿待在宇智波琰的身边,而且以宇智波琰喜静的性格,仓桥京子也乐得待在他身边。

    不久,春虎百无聊赖地把撕下的笔记对折起来。

    再次折叠、再次折叠,再把两边展开,就成了一只纸飞机。“嗬”一声挥动手腕,起飞的纸飞机悠悠纵穿教室,装上黑板,坠落到讲台上。

    “肚子饿了。”春虎和冬儿无言以双目追逐着那短短的轨迹。“是了。”

    “回去么?”冬儿问道,顺便还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宇智波琰和仓桥京子,“也不早了!”宇智波琰合上了桌面上的书本说道。

    “啊啊。”如同春虎的预感一样,前途多舛。

    阴阳塾为从全国集中起来的塾生准备了寄宿寮。

    分别有男生寮和女生寮,这个时候,仓桥京子再跟着宇智波琰显然有些不合适了,只能先回去了。

    男生寮的位置从塾舍步行过去要十分钟,与装备最新设备的塾舍相反,这里是把春虎和冬儿两人的岁数加起来都赶不上建筑年龄的年代物。

    外墙是已经显出茶色的红色砖头砌成的,穿过玄关旁边就是食堂兼娱乐室。深处的走廊尽头已经改造成冲澡室和泡澡堂。

    宇智波琰分配到的房间是二楼最尽头倒数第三间,春虎是倒数第二间,冬儿的则是再倒数一间。

    离晚饭时间还有一点空闲,拖着沉重的脚步走上二楼,三人在走廊上道别。

    房间是木板间隔的六畳大的房间。只是,在春虎房间里,前任主人留下的畳席,还保留在原地。

    “啊啊!”回到房间的春虎,长长叹了一口气,穿着制服就那样滚到在畳席上。

    昨天傍晚已经进入过寮内,将事先送来的行李整理妥当。话虽如此,出去塞满背包的替换衣物,说得上是行李的行李就只有棉被之类了。家具也只有折叠式的桌子,家居生活感等同于无。

    空无一物的房间。那恰如现时点上的春虎——作为阴阳师志愿者的春虎的象征一般。

    第五百二十八章 式神

    “好累啊。”春虎从心底发出低吟,迷迷糊糊地看着天花板。和乡下自己的房间相异的天花板,如实地诉说着环境的变化。

    “我确实是在东京吧!”在初来乍到的东京,首次开始了虽在学生寮中却也算是独居的生活。昨晚的舒适和解放感,很遗憾短短一日便如泡影。

    “还真是没用啊,我。”讲师们惊呆的脸孔——那还不算什么。之后简直把春虎当成不存在四大态度,才是真正的呛人。

    还有教室中不时投来的、素不相识的同学们那冰冷的视线、含笑不语的表情。在教室里面还没有充分地体会到,等到离开塾舍形单影只的时候,才终于明白自己所受的伤害比预想的还要沉重。

    总觉得,各种意味上都是被排挤在外的感觉?

    即使如此,比冬儿事前预计的状况,这还算好了。现下春虎所感受到的排挤,和自己的出身并没有多少关系,是春虎自身的问题。

    “真头疼,”即使如此,在阴阳塾入塾考试之前,还拼命地学习过——自认还算有学习过。然而,那份自觉到底有多天真,现在是深刻感受到了。说是已经学习过来,不过也是仅仅半个月之间的事情。夏目所言“打从出生到今天十六年的落后”,恐怕并非夸张。

    “感觉不错!”和一脸苦闷的春虎不一样,宇智波琰对这个宿舍还是很满意的,这个世界的阴阳术,和滑头鬼之孙的世界中的阴阳术虽然有区别,但是其本质还是一样的,所以以宇智波琰的实力很快就熟练掌握了。

    虽然是在上课,但是宇智波琰更多的是在修炼大品天仙诀,这才是以后宇智波琰面对那个斗篷男本尊的时候的依仗。

    想道这里,宇智波琰把房间整理了一下,布下了几道结界后就开始进入了修炼状态。

    左右两边的宇智波琰和冬儿都不知道,最中间的春虎,此时正在烦恼中。

    尤其是想道了今天夏目说的话,“我可是连高中都辍学了哦!”完全是自己决定转学。不想以恩人自居。

    但是,“难得来到”的想法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打消。自己不惜抛掉至今为止的生活,来到了夏目的身边。

    然而,开怀的表情只在初见的时候出现,当知道了春虎的无知的一刻——而且说起来那家伙明明应该早就知道——态度立刻180度大转弯。

    说什么“承受如此耻辱,出生以来第一次”。丢脸的是自己,夏目那不过是毫无来由地感到羞耻而已吧。

    “说来那家伙,莫非是把式神当成宠物一样来看待的?”至今的人生一直没有接触过阴阳师的世界。

    一无所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甚至说,青梅竹马尝到苦头了,应该做点什么来鼓励他,让他打起精神来才对。用温柔的声音和目光说,没关系哦春虎君、不是有我在么,之类的。

    “大概没可能了。”努力想象着夏目的温柔表情结果失败了。夏目要是个这么可爱的女孩子的话,初中时代也不会让人如此敬而远之吧。

    “北斗。”想着想着,已经逝去的挚友的脸庞不意地浮上脑海。

    自己和冬儿还有北斗。三人一起打闹,那些轻松愉快的时间多么令人怀念。直到现在,每当想到如此欢乐的时光已经一去不返,胸中的深处还会生出剧烈的痛楚。

    不,北斗,拥有少女身姿的式神已经逝去,然而操纵她的阴阳师,现在还应该待在某个地方。

    要取回那段怀念的时光,应该并非不可能。北斗的操纵者,可能会见到真正的北斗,是春虎投身这个世界的理由之一。

    想再一次见到北斗。

    和她相见,无论是怎样无聊的事情都好,都想和她聊天。如果知道自己进入阴阳塾,在那里吃苦的话,北斗会怎样想呢。会高兴吗。然后,会说“努力吧”来鼓励自己吗。

    说不定北斗也会因为春虎的不灵光而惊呆。只是,北斗就算会吃惊,之后也会笑着给自己打气吧。虽然嘴上不饶人,却又很温柔。不会像夏目那样,说什么耻辱啊之类的。那一定是绝对的。

    “啊。啊。早知道这样,就该听北斗说的,问问老爸关于阴阳术的基本就好了。”春虎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在畳席上扭来扭去。

    “慢着。”然而,突然又呼地挺起身来。想起来了。离开家里的时候,收到了父亲送的一件饯别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