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先冷静,我……”

    “我怎么冷静?今天他们找的是我,不是你!时星予,你想办法,你去想办法!”

    “他们不能摘我的腺体,也不准碰星安!他们不准碰星安!”

    “时星予,那是你爸,那是你爸!!!!”

    “时登越!!!!”林澜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为什么这样对我们!”

    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妈妈,你别这样,我害怕……”

    接着是小孩子的嚎啕哭声。

    林澜的尖叫戛然而止,仅剩下急促地粗喘,在挂掉电话前,时星予听她含着鼻音,语气轻柔地对时星安说——

    “星安不怕,有妈妈在,妈妈会保护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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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 回忆结束

    (39)

    其实那天晚上,如果向晚沉再磨一磨她,时星予恐怕就会对她说出实话。

    可是向晚沉太累了,嘟嘟哝哝抱着她睡了过去。

    而时星予睁眼到天亮。

    前天,那个难得早到家的傍晚,她还记得她拉着向晚沉出去遛狗。

    在别山公园门口,信誓旦旦地和向晚沉说,以后要在这里置办房产,幻想着和向晚沉的未来。

    可原来,她是没有未来的。

    之后两天,向晚沉回了一次向家邸宅,又忙于工作上面的交接。

    时星予则拿出了银行里面这些年节衣缩食省下的两万,回去见了林澜。

    林澜对于她有存款这件事情狠狠冷嘲热讽了一番。

    时星予静静听着,没有狡辩任何一句。

    这些年,时登越欠下的钱,她一直帮忙在还,一边在学校里面帮工,一边在超市打工。她根本没有自己的时间。

    吃饭在食堂吃最便宜的,睡觉在超市的员工休息室内对付。

    她和向晚沉说,自己会保证至少四个小时的睡眠,可实际上,早两年课程满的时候,尤其是早上有课的时候,她都是在回学校的路上睡的。

    中午吃完了饭,再去图书馆趴着小睡。

    赚到的钱,留下生活费,再存个三百,其他都打给时登越还债。

    她总要为自己的生活考虑一番。

    可林澜不那么想,时星予藏了私房钱就是错,是不管他们死活,是不念养育之恩。

    “你别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装给谁看!”

    可林澜从来没有想过,是她用那把无形的刀,将时星予一步步雕刻到了如此逆来顺受的模样。

    “还有,你这里就两万,你的好父亲可是欠了75万!”

    时星予觉得割裂,上一秒的林澜数落她藏钱,这一秒的林澜又恨不得她掏出75万来解救他们。

    “我就这么多了……”时星予闭上眼,不去看林澜那被愤怒扭曲了的脸。

    “那你告诉我怎么办?”林澜提高调子,“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她一连问了好几遍,时星安听到动静跑出来,一下拦在时星予的面前,“妈妈,你不要怪姐姐!”

    面对时星安的维护,时星予并非不动容,可她对时星安有着太过复杂的感情,让她表现不出任何的感动来。

    “星安你乖,回自己房间去。”林澜哄道。

    或许只有时星安才能让那个歇斯底里的林澜冷静下来。

    时星安被林澜连拖带拽锁进了房里。

    这里是林澜租的房,一室一厅,卫生间是几户人家共用的。林澜没有工作,一心扑在时星安身上,靠着申请下来的oga补助金过生活。

    林澜没有为时登越还过一分钱,却在声声指控时星予的“没良心”。

    “你去找人借。去想办法。”命令的口吻。

    时星予咽下舌根的苦涩,回道:“我没有朋友,没有地方可以借……”

    林澜跳了起来,大概是想起时星安,她不敢大声,咬着牙指着时星予:“那你打算看着他们摘了我的腺体,带走你弟弟吗?!”

    “时星予,你怎么这么冷血!”

    就在这时,门被人大力叩响——追债的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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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星予疲惫地回到家。向晚沉还没回来。

    她去洗个澡,在自己红肿的腺体上抹了药,又打了抑制剂。

    可她总感觉自己的身上还留着那些alpha令人恶心的信息素。

    她不停地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妄图清洗这些气味。

    以至于向晚沉后半夜回到家时,差点被浓郁的草莓麦芽香气冲昏头脑。

    时星予和往常一样,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她,脚边趴着可乐。

    可乐听到它回来,耷拉着尾巴过来,在她面前坐定,无声地“嗷嗷”了两下,扭头看时星予的方向。

    原本可乐同她没有和时星予那般亲近,自从那次易感期后,可乐愈发的怕她。

    不过可乐对于时星予的保护非常到位,向晚沉很是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