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如何?”

    周澜听过很多动听的声音,最动听的莫过于唐虞的歌声,今天的“二十万”却敲打的她浑身发麻。

    “你这是在哄抬物·价。”

    宋逸羡轻笑道:“我乐意!”

    “最后哪个傻……是谁拿到手了?”周澜问。

    “沈行。”

    周澜吃惊,“哈?他是想讨好于洁?”

    宋逸羡摇了摇头,“他在跟于洁道歉。”

    周澜把事情捋了一遍,望了一眼不远处的吴维初,心底很是不忿,“是他做的。”

    宋逸羡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一些事情,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了。周澜郑重其事的对他说:“谢谢你!”

    “原来是宋总啊!”秦纤凑了过来,理直气壮地说:“宋总,可不可以给我和周澜一点时间,我需要跟她好好聊聊。”

    周澜笑问:“我跟你有什么好聊的?”

    自然是有的,大庭广众之下,秦纤拉起了周澜的手,迫使周澜不得不跟着她走。

    到了一处角落,秦纤松开了手,周澜问:“你想跟我说什么?”

    秦纤忽然靠近了她,“我想跟你说……”

    这个距离太近了,周澜本能的后撤了一步。

    “呀!”

    陈韵燃惊叫一声,长裙被踩落……

    幸好她内里穿了一件衬裙,不至于完全走光。

    一室尴尬,很快就有人绅士的把外套裹在了陈韵燃的身上。

    那个人是吴维初。

    率先发难的也是吴维初,“周澜,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做什么了?”发生这种事情,谁也不想看到,可是这关她周澜什么事?

    话音尚未落地,秦纤在第一时间把一大杯酒泼在了周澜的身上。

    她义正言辞,“像你这么没有教养的人根本不配出现在这里!”

    第13章 那就不谢

    酒水滴答滴答,沿着周澜凌乱的发丝落到了身上,打湿了她光洁的肌肤,也打湿了她的礼服。

    她很倔强,也不擦,只一味的盯着眼前的秦纤。

    秦纤却更加的理直气壮了,一脸嫌弃,“还不快滚!”

    秦纤厌恶的瞥了一眼,就像躲避瘟疫一般,再没看第二眼,转而去安慰一旁的陈韵燃。

    “为什么这么对我?周澜,我哪里对不住你了?”陈韵燃哽咽着,抱着吴维初的衣服瑟瑟发抖,仍不忘质疑。

    凭良心说,他们三人都不是演技派,平时演戏一贯只有被人花式吐槽的份,可此时此刻却合作的天衣无缝,那么逼真。

    闻声赶来的人原来越多,陈韵燃越发哭得梨花带雨,动人心扉,再加上吴维初和秦纤的眼神,围观之人一下子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刚开始的时候,周澜很气愤,但现在面对指指点点她却只想笑。

    结果,她真的笑出了声。

    秦纤的怒火冲破了天,“你怎么还不离开?要不要脸?”

    秦纤说着,再次扬起了手。

    眼看着就要落在周澜的脸上,周澜却没有让她如意,攥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拉近了一点,“你特么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你放开我!你想干嘛?”秦纤换了表情,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周澜简直要大喊一声脏话了,可她忍住了。

    众目睽睽之下,窃窃私语的指责声传入了周澜的耳朵里。

    周澜摇了摇头,甚至连解释的欲望都没有了。

    此时成予游赶了过来,他走到了最关心的秦纤跟前,“发生什么事了?”

    秦纤又哭又闹,告完了状,非说周澜欺负她,不给他面子。

    周澜无语,这个秦纤当真把自己当巨婴了还是怎么回事,怎么说话做事都不知道过过脑子!

    成予游询问的目光落在周澜身上,周澜只当做没看见,她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成总,你知道这个会场布置了多少摄像头吗?”

    成予游自然不知道,会场又不是他布置的。但是他知道,这种场合,不可能没有摄像头。

    果然,周澜的话音一落,陈韵燃、秦纤、吴维初的脸色立马变了,秦纤求助的目光落在了成予游的身上。

    就在这时,于洁赶来了。

    “这……怎么回事?”于洁一上来先看到的是浑身湿漉漉的周澜,连忙让人带她去换衣服。

    周澜走出去几步又返回来,“于总,发生这样的事,我很抱歉。”

    于洁说:“我会把事情查清楚。”

    周澜却简单明了的说:“没什么可调查的,只要把摄像头记录的内容在大荧幕上放一遍,就什么都清楚了。”

    她指了指偏僻处的摄像头,又指了指舞台后的大荧幕。

    “不……不用了吧……”陈韵燃先急了,“一场误会而已,没理由耽误大家的时间。”

    周澜撩了一下还在滴水的发丝,“然而,被误会的人是我!受到不平等待遇的也是我,我有义务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大家!”

    周围的人即使再傻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三五个一团,纷纷离开了。

    “该说抱歉的人,是我。”于洁承担了全部,“如果不是我们安排的有问题,也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成予游走了过来,“周澜,你能原谅她吗?她就是还小,不懂事。”

    “不懂事?”周澜大笑了一声,“她还比我大几岁呢,她可以不懂事,我是不是也可以更不懂事一些?”

    “你到底想怎样?”秦纤窜了过来,质问周澜,依然是那样的理直气壮。

    周澜轻蔑一笑,“像你这样的巨婴,哪里能听得懂人话!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秦纤喜欢别人称呼她“少女”“女神”甚至“秦三岁”,但第一次听到有人叫她“巨婴”,一股邪火冒头,再也忍不住,扬手就要来一巴掌。

    周澜没有躲,也没有挡。

    挡下这一巴掌的是成予游,他面色沉重,“我真的很抱歉。”

    “我接受你的道歉!”周澜如此说道。

    秦纤气急,本想拉着陈韵燃和吴维初跟周澜死磕,却发现那两人早已不见了踪影,气得她差点吐血。

    秦纤最终被成予游拉走了,像是打架的小孩子被家长带回去一样。

    “湿衣服穿着很舒服?”

    一个声音响起,一如刚才的“二十万”一样动听。

    “宋总,恕我招待不周,你们自便。”于洁说罢,非常的礼貌周到的离开了。

    宋逸羡出现的时候背着光,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周澜很喜欢这个声音,起码这个声音不需要她费力去区分它的主人。

    晚礼服为了好看采用了很薄的材质,所以湿水后难免有些地方贴在了身上。

    周澜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看到地上有件衣裳就要过去捡。

    “扔在地上的东西就不要捡了,那得多脏。”宋逸羡先她一步,把他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随后用手帕仔细的擦拭着她脸颊上的水渍。

    那么的轻柔,那么的一丝不苟,仿佛擦拭的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周澜原本直挺挺的背在这一刻弯了,她常常吐了一口气,“我忽然觉得,‘谢谢’两个字完全无法表达出我对你的谢意。”

    “那就不谢了!”宋逸羡牵起她的手,让她勾住自己的手臂,一如来时走红毯的模样。

    周澜笑了。

    夜风瑟瑟,霓虹闪烁。

    路边的车,很长,很豪华。

    周澜停在了车旁,她舔了舔嘴唇,尽是涩涩的酒味,就好像她此刻的心情。

    “其实,我的经纪人就在旁边的酒店,我可以直接过去找她。”

    “接连发生这样的事情,依我看,你该换个经纪人了!”宋逸羡的声音粘了几分月色的清冷。

    周澜打了个喷嚏,“不,她很好,只是我还不够好罢了。”

    “打个电话,让她过来接你。”宋逸羡开了车门,“你可以先在这里等一会儿。”

    周澜穿的是抹胸礼服,肩膀、手臂都露在了外头,晚风中,要多冷有多冷。

    于是,她从善如流,上了车。

    车内空间很大,整洁又干净,没有一样多余的东西。

    直到周澜看到了一张照片,照片放在一旁的座位上,周澜看到照片上的风景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怎么了?”宋逸羡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坐在了她的对面。

    周澜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宋逸羡却把照片拿了起来,放在了她的眼前。他的声音不再动听,反而透着几分严厉,“如你所见,我就是你要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