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车,丁侞律就被一把傲慢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咦?看看这是谁!我们的小月月为什么会在这里?”

    丁侞律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有四个男女将一个女生围在了中间,气氛十分不友好。

    而被围的人,居然是江近月。

    “麻烦你们让开!”江近月面无表情地道,但将包紧紧抱在胸前的举动却暴露出她此时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从容不迫。

    这是在吵架?

    丁侞律不由得蹙起眉,担忧地关注着事态的发展。

    “你不是说过再也不会接近我们半步的吗?怎么又来了?嗯?”

    “关你们什么事啊?”江近月不留情面地反驳。

    “这么嚣张是吗?!”

    她的态度激怒了与她对峙的女生,女生气得用力地推了她一把。

    江近月始料未及,身体歪了一下,一连倒退了两步。

    丁侞律见状,想也不想便快步走了过去。

    她拨开人群,拉住了江近月的手,对她说:“江同学,抱歉我迟到了,我们上去吧。”

    “咦?你怎么……”

    江近月一脸错愕地望着忽然出现的丁侞律,一时反应不过来,任由丁侞律拉着她走出了包围。

    “喂!你谁啊!”

    其中一个男生想要扯住丁侞律这个搅局的,却被另一个人阻止:“等等,这人不行,算了吧。”

    男生皱起眉,不服气道:“什么人啊?”

    “她爸是丁肃钧!”

    闻言,男生“切”了一声,但也没再追上去。

    丁侞律拉着江近月,一口气上到了三楼才停下。

    确定没人追来,她放下心,松开了江近月:“呼,幸好没有追上来。”

    “他们哪敢追上来啊。”江近月一边说一边拉平推搡时皱了的裙子。

    刚才那些人的对话丁侞律也听在了耳里,虽说她是因为“丁肃钧的女儿”这个身份才成功救出了江近月,可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收拾心情,丁侞律问江近月:“他们是什么人?”

    “校合唱团的人。”江近月从包里掏出小镜子,对着镜子整理乱掉的短发,答道,“合唱团每年都会参加我们要去的那个晚会,那些人也是来排练的。”

    “你怎么和他们吵起来了?”

    “我和那帮人合不来。”

    丁侞律讶然:“合不来?”

    江近月合上镜子,抬眼对上丁侞律的视线,坦然地反问:“干嘛?很奇怪吗?”

    “……我没想到江同学也有合不来的人。”她明明那么讨同学和老师喜欢。

    江近月“哈?”了一声,表示难以理解:“谁都会有合不来的人啊。例如我跟你就合不来啊。”

    丁侞律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你这是……在惊讶吗?”江近月一脸好笑地道,“难道你觉得我和你合得来吗?”

    合不来吗?还以为之后能成为朋友的……

    丁侞律有些失落地垂下眼帘,说不出话来。

    江近月不知为何也盯着丁侞律沉默了片晌,最终叹了口气:“算了,我们上去吧,迟到给老师印象不好。”她上了几级楼梯,突然又停住了脚步,稍稍回过头,语气别扭地对丁侞律说,“不过,刚才还是谢谢你了。多亏有你,我才没事。”

    话音未落,江近月便已背过了身,加快脚步上了楼。

    丁侞律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微笑着跟了上去。

    上楼途中,江近月跟丁侞律说:“我听说了一件事,原来我们这次的表演并不是老师说的那么简单,而是一场关乎领导面子的比试。”

    丁侞律讶异:“什么意思?”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整间学校这么多人,辅导员不找别人,而是直接指定我们俩去?”

    “……我没想过。”

    既然老师找到她了,她就会去做,从不会对背后的原因多加猜想。

    “你这会很吃亏的你知道吗?”江近月像个忧心老妈子一样说了丁侞律一句,随后又转念道,“不过也对,以你的身份,也应该是别人看你脸色,而不是你看别人脸色吧。”

    丁侞律无言地抿了抿唇。

    江近月继续道:“我们学校的领导和电影学院的领导打了个赌,说是要比比今年哪间学校的新生更优秀,于是借这次晚会来评判。”

    “……”丁侞律一时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虽然这只是传闻,但总归是种说法。即使这不是真的,我们在晚会上表现优秀也是给学校挣面子了,怎么算也不亏。所以说,就算这次不是比赛,我的目标也是要做出整场晚会最亮眼的表演。”

    江近月微微昂着首,雄心勃勃地说着,满满的干劲让丁侞律也不禁心跳加快,充满期待。

    “因此,麻烦你好好配合,别拖我后腿。”江近月扭头对丁侞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