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是陆旋,没想到却是夏新韵。

    丁侞律的心情宛如在坐过山车,忽高忽低,此刻可以说是掉到了谷底。

    这段时间,她和陆旋每天都会在微信上聊会儿天,有空闲就多聊,没空的日子也会最少聊上十来分钟。反而是夏新韵很少找她,频率跟表白前差不多,也就每天循例问候一下而已。

    新韵师兄:【侞律睡了吗?】律:【还没。】新韵师兄:【那就好】新韵师兄:【你这几天什么时候有空?我想约你出去吃饭】想起上一次与夏新韵吃饭的事,丁侞律便打心底里感到抗拒,打算找借口拒绝。

    这时朱丽雅问了一句:“不去吗?”

    丁侞律一惊,抬头发现妈妈正看着她的手机。

    “离你们上次约会已经过了快两个星期了吧?不去见个面吗?”

    朱丽雅的话让丁侞律心惊胆战。

    幸好对话没有暴露出她和夏新韵这段时间根本没见过面,不然的话,事情可就糟了。

    丁侞律越想越害怕,强作镇定道:“昨晚颁奖礼师兄也有来……”

    朱丽雅蹙眉:“那不一样。”

    看妈妈似乎很希望她应约,丁侞律霎时间有些动摇。

    再想到她一直用夏新韵来做借口和陆旋出门,如果不去一次的话,话语间会很容易露出马脚。

    丁侞律心有余悸,想了想,还是应下了。

    律:【我后天晚上有空,师兄方便吗?】新韵师兄:【还以为你会拒绝呢】……确实,她一口答应的确是有点可疑。

    丁侞律后悔又紧张,眼睛瞄了瞄妈妈,好在朱丽雅的注意力已经去了电视上。

    而夏新韵也没有继续深追原因。

    新韵师兄:【那约好了哦】律:【嗯。没事的话,我先睡了。】新韵师兄:【好的,晚安】放下手机,丁侞律疲惫地叹了一口气。

    -

    两天后的傍晚,夏新韵亲自到公司接了丁侞律,然后将她带到了一家高级餐厅。

    东西很好吃,可丁侞律却吃得心不在焉,脑子都在想别的事情。

    “你不好奇前段时间我没去见你是去干什么了吗?”

    “嗯?”夏新韵的话让丁侞律回过神,干笑着问,“干什么了?”

    夏新韵笑眯眯地道:“我给你写了首歌。”

    丁侞律怔住,笑容也僵在了脸上:“……什么?”

    她没听错吧?

    “歌写好了,伴奏也做好了,就等你录音了。”夏新韵语气轻松,听起来相当愉快,“而且我已经跟宁哥说好了,这首歌会放进你的新专辑里。”

    “……”

    见丁侞律没有回应,夏新韵侧头问道:“怎么?不愿意吗?”

    丁侞律勉强勾了勾嘴角:“……不是,只是太突然了。”

    作为一名歌手,有优秀音乐人为自己写歌是一件很值得高兴与感激的事。

    她的理智是这样告诉她的,可感情上,丁侞律实在是无法愉快地接受。

    然而,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夏新韵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她拒绝的机会,她愿不愿意根本一点也不重要。

    “谱子明天就会交到你手中了,离专辑发售还有五六周,时间绰绰有余,你也不用太紧张。”

    丁侞律垂眸,轻轻点了几下头,没有说话。

    她只想快点吃完这顿饭,然后回家。

    但夏新韵的下一句话却让丁侞律差点吓丢了魂。

    “侞律,你以前是不是让我看过一条链子?”

    丁侞律的手一抖,夹起来的青菜又掉回了碗里,舌头有些打结:“什、什么?”

    “就是你曾经拿过一条链子来,问我知不知道那条链子的事情嘛,你还记得吗?”

    “嗯,我记得。”丁侞律尽全力才把话说利索,“那链子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最近突然想起来,上面的挂件是在游乐园买的吧?如果你再去一次的话,也许能想起什么。”夏新韵直视着她,似乎真的在认真考虑这事,“你想去的话,我可以陪你去。”

    丁侞律愈发心慌,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

    夏新韵又说:“要不让我再看看,找找有什么线索?”

    闻言,丁侞律的心一紧,下意识摇了摇头。

    链子上面挂着她和陆旋新买的吊牌,怎么可能拿出来给夏新韵看。

    “那条链子……”丁侞律的心怦怦乱跳,来不及细想便撒了个谎,“我也不知道放哪去了。”

    夏新韵挑了眉:“这样啊,那就算啦。不过去游乐园的事,你可以考虑一下。”

    师兄好像没有怀疑,可丁侞律却无法松一口气。

    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

    夜晚,陆旋早早就上了床,躺了半个多小时,仍是睡不着。

    他已经有九十六个小时没跟丁侞律说过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