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是乐观可爱的小甜心呢,还真是让人失落。

    宋砚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阖着眸子任由他们在脸上动作。

    一个小时后,宋砚妆造结束,换好礼服被韩菁用保姆车送到沈家。

    路上,韩菁一直在叮嘱她要待的久一点,不能刷个脸就跑。

    宋砚不耐烦地应声,下车后走进沈家。

    她到的有点晚,宴会厅里已经有不少人。

    她没有去和其他人攀谈,而是待在角落里,百无聊赖地看着觥筹交的人。

    也不知道为什么沈家人要邀请她参加这场宴会,要知道她和这些人并没有交集。

    突然,人群中一阵骚乱,所有人齐齐朝门口挪过去。

    宋砚坐的位置正好靠窗,转头一看,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了雨,本该在医院的沈一棠正站在大雨中,被人压着胳膊动弹不得。

    因为隔得有点远,加上雨声,她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宋砚眉头一拧,放下手中的酒杯,提着裙摆走过去。

    然而刚走两步,却迎面撞见关悦华。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抹胸长裙,一侧开叉到大腿,知性性感。

    看到宋砚,关悦华一怔,随后目光凌厉,“你怎么在这儿?”

    宋砚没回答,目光落在她身边的男人身上,约莫十岁的年纪,穿着一身黑色高定西装,五官棱角分明,看的很舒服但是不够帅气,但身上的贵气生生拔高了他的气质。

    豪门家的少爷怎么说都不会太差,但如果他没有坐在轮椅上的话,气势还能再高出一米。

    宋砚扫了眼男人左手上的戒指和关悦华的是一对,想来他就是关悦华那位联姻丈夫。

    “宋小姐是我邀请来了。”一道娇俏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一身天青色礼服的沈璐璐走出来,亲热地挽住宋砚的胳膊,笑意盈盈地说:“哥,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宋砚,是不是长的很漂亮!”

    闻言,男人的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两秒,淡淡地嗯了一声,没说话。

    宋砚目光从男人身上移到沈璐璐脸上,瞬间了然。

    原来是想给她下马威。

    宋砚心下冷笑,将手从她手中抽出来,“抱歉,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她说完,转头就走。

    身后,沈璐璐立即追上来,与她并肩走,“据我所知,宋小姐应当没有工作安排,怎么不多待会儿?是玩的不开心吗?”

    “没有,私事。”

    说话间,两人走到门口,沈一棠正在被赶出去。

    沈璐璐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浑身湿透,狼狈至极的沈一棠,眼底闪过一抹厌恶,“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把人赶走吗?一个手脚不干净的下人还留着她干什么?!”

    手脚不干净的下人?

    宋砚觉得不对,宴会上,她根本没看见沈一棠。

    而且她现在已经进入娱乐圈,以后想要多少钱没有,何必来当一个佣人?

    “你们答应过只要我不闹就给我钱的,你们答应过的!”沈一棠一边挣扎着一边大喊。

    “让你认祖归宗已经是天大的恩德了,你还敢提钱?”沈璐璐声音骤然变得尖锐起来,“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拉走啊!”

    佣人忙应声,强行拉着将沈一棠扔了出去。

    这个场景何其熟悉,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被人赶出门的。

    宋砚心下有些厌烦,不想再等韩菁,提起裙摆走入雨中。

    “砚砚——”

    关悦华神色一紧,正要走过去,忽然感觉手下一疼。

    她垂头,看见自己的手腕被男人紧紧抓住,而他目视前方,连一个眼神也没给她。

    关悦华再抬起头,宋砚已经将人扶起离开。

    沈璐璐啧了一声,推着男人的轮椅,转头走回去。

    关悦华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这才转身跟上。

    宋砚将沈一棠带回了家。

    一路上两人都在沉默,谁都没有说话。

    进门以后,宋砚从卧室拿了套衣服给她,“左手第一间,去洗个澡。”

    沈一棠眼眶一红,抬头看她,“你不问我吗?”

    “有什么好问的?”

    “你不好奇吗?”

    “如果世界上每一件事我都要好奇的话,那我得累死。”宋砚说完,转身要走。

    沈一棠再次开口,“你说得对,一树梨花压海棠,这是那个恶心的男人给我气的名字。”

    宋砚一顿,转头看她没吭声。

    “一十年前,我妈入行当模特,因为长的漂亮被大她两轮的金主看中,我妈不愿意当他的情人,他就把我妈灌醉,然后……”沈一棠苦涩一笑,“之后,我妈有了我。这事却被原配知道,把我妈在行业内封杀,让她举步维艰,就算逃到乡下也被人折磨。”

    “我不想认他们,可是我没有办法!”她急得眼睛通红,眼泪如同断了线的水珠不停往下掉,“我妈需要动手术,我需要钱,他们答应只要我不闹,他们就会支付我妈的医药费,可、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