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宋砚头往后靠,闭上眼睛。

    这个瑞克是她在国外认识的,短短一年,她就在新闻上看到他经济犯罪被判刑。

    四年前她被人算计,爆出丑闻,各种商务找她赔偿,解约,一切事情平复后,她其实不至于穷困潦倒,毕竟有之前那么多年的累积,但为了收买瑞克这个财迷帮她做事,她几乎花尽了积蓄。

    她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洛晶和她互相利用,既然是利用关系,就没办法保证这个联盟关系是牢固的。

    于是,她又跟瑞克合作了。

    她在宋氏集团的计划书什么,都是瑞克帮她做的,她要做的就是拍一场她自导自演的戏!

    走进洗手间洗漱刷牙,回到床上正要睡觉,门铃声响了。

    看了一眼表,凌晨一点半了,会是谁?

    宋砚走到门口,警惕地看了一眼猫眼,随即愣住了。

    沈一棠?!

    打开门,她忙道:“怎么这么晚过来?”

    因为惊喜和惊讶,宋砚甚至忘了问沈一棠怎么知道她住这里。

    “甜甜吵着闹着要见你。”

    沈一棠把女儿递给她,宋砚小心翼翼地接过,女儿已经睡着了,被惊醒,看到宋砚,欣喜地抱住宋砚的脖颈,“妈咪!”

    看到甜甜睡得迷迷糊糊,却还是抱住她叫妈咪,宋砚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低头亲了亲女儿,抬头看向沈一棠,她收敛了一些表情,略带疏离地开口:“麻烦你这么晚带她过来了。”

    “不准备请我进去坐坐吗?”

    宋砚垂眸,睫毛微颤了颤,刚想要拒绝,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而念头转化成声音,“快进来。”

    说出口,宋砚就愣住了,随即咬紧了嘴唇。

    她让开路。

    沈一棠走进公寓,随意打量了一番,确定这是一个人的单身公寓,表情略好了一些。

    宋砚的身体报告是健康的。

    从小到大的身体检查,也都没有过任何大病记录。

    至于精神方面,除了三年前两人最后相处的那几个月,宋砚严重酗酒抽烟,整个人的状态及糟糕,甚至到了需要喝药才能入睡的地步,沈一棠再也查不到她得病的任何痕迹。

    是宋砚藏得深,还是自己为宋砚的狠心找的借口?

    “我先把甜甜抱进房间。”

    宋砚抱着女儿快步走进卧室,从抽屉掏出一颗药喝下,深呼吸了几口,才直起来腰。

    出门前,看了一眼墙上的玻璃画框,里面映着她的脸。

    宋砚恶狠狠地开口:“闭嘴,不许再替我做决定!”

    走出卧室,就看到沈一棠坐在电脑前,拿着她的鼠标,翻看着u盘里的资料。

    “你干什么?!”

    宋砚大步走过去,直接关了屏幕,愤怒地盯着沈一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你凭什么动我的电脑?!”

    沈一棠不惧怕她的愤怒,而是着急问道:“这些资料你从哪里得到的?”

    “与你无关。”

    宋砚拉着沈一棠的胳膊,直接把人拉到门口,把人推到门外,她冷冷地道:“沈一棠,我们结束了。你在做什么都没有任何意义。”

    “宋砚,你不是神,这世上的事不可能全都按照你的心意进行,你为什么不能正视这一点?”

    宋砚伸手怜爱地摸了摸宋砚的脸,“如果当初知道你会变成这样子,我一定不会包养你,沈一棠,我很讨厌现在的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我明天会让人把甜甜送回去,而你,别再纠缠我了。”

    说完,直接啪一声关上了门。

    宋砚盯着门板,表情凝结,眼泪却不受控制地落下。

    “哭什么?废物!”

    站在门口的沈一棠低头,攥紧了拳头,眼神慢慢变得疯狂。

    “宋砚……你别想用任何借口逃离我身边……”

    宋砚不懂经商,不代表她不懂。

    刚才看过的资料,她一眼就能看出那是宋思伟的内账记录,其中一笔交易款项非常可疑,收款方的名字她很耳熟。

    东陵集团。

    沈一棠离开公寓,一上车,就打开笔记本开始调查东陵集团,四年前,她跟着沈震刚进入公司的时候,就隐约听过东陵这个公司。

    当时沈震说过,跟东陵集团的合作案,都由他亲自出马。

    当她彻底接受公司后,跟东陵的合作资料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宋思伟和沈震都跟东陵集团有关!

    “回公司!”

    合上笔记本,沈一棠闭眼后靠在椅背上,直接下令。

    “是,沈总。”

    ……

    清早。

    宋砚被一通电话吵醒,睁开眼睛,看到身边睡着甜甜,急忙关了电话声音。

    看到来电显示是宋苒,想来对方是来报告已经把钥匙还回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