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棠眼神瞥向宋砚的后脑勺,抿了下唇,“你听谁说的?”

    “我——唔!”脖颈一股微弱的刺痛,让宋砚眉头一皱,就听到沈一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宋砚,我不会再让你从我身边逃离了。”

    宋砚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最后直接倒在了沈一棠怀里。

    沈一棠把微型注射针塞进包里,半抱半扶着宋砚就往外走。

    一直把人带上了车,沈一棠吩咐司机:“直接去机场。”

    “是。”

    到了机场,甜甜和保姆已经等很久了,看到宋砚,甜甜激动地跑过来,却发现妈咪睡着了,抬头问沈一棠,“妈妈,妈咪睡着了?”

    “嗯,妈咪累了,我们先上飞机。”

    “好!”

    一家口上了私人飞机,直到飞机起飞,沈一棠手里拿着宋砚的护照身份证,这是她趁宋砚不在家,从她的公寓偷出来的。

    她曾经说过,即便宋砚恨她,也得留在她身边,这句话,从来都是认真的!

    本来可以再等一段时间,但宋砚的身体等不及了。

    扭头看着睡得很熟宋砚,沈一棠走过去,蹲在她身边,“宋砚,我第一要让你好好活着,不管是一心复仇的你,还是那个满心都是我和甜甜的你,都要好好活着。”

    低头,吻在她额头。

    ……

    宋砚再次醒来,是被牛叫声吵醒,好像还有鸡叫,马叫……

    她睁开眼睛,缓缓坐起来,一扭头就能看到窗外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草原还有羊群和几批奔跑的马。

    这……是哪里?

    她明明记得自己在酒会上,然后听周莹说沈一棠涉嫌犯罪,她就去找她,然后就……

    起床,走到厨房,走下楼,整个小楼都是木头造的。

    她走出房门,被眼前的一切彻底震惊到。

    这里美得像油画上的乡村,蓝天白云,青山绿水,还有眼前一望无际的草原,蜿蜒的公路一直延伸到天尽头似的。

    “你醒了。”

    宋砚猛地回头,就看到穿着休闲服的沈一棠,鲨鱼夹把一头波浪卷的秀发夹在脑后,优雅,随性。

    她手里拿着红色的福字还有浆糊。

    “今天是大年十,虽然身处国外,但国人的传统不能丢,跟我一起贴福字吧,甜甜吵了好久,要跟你一起贴。”

    宋砚张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沈一棠伸手搂住她脖颈,亲昵地凑近,在她嘴角亲了一下,“听话,晚上有奖励哦。”

    亲了一下,立刻分开。

    宋砚大脑缓过来,一把拉住她的手腕,问:“这是哪里?”

    “是一个不起眼的国家,就像世外桃源,和外面的科技发展彻底断层了。”

    “你怎么把我弄晕带来的?沈一棠,你什么时候学会用这种非法的手段?!”

    宋砚怒了。

    沈一棠盯着她,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我一直都会用,只不过你不相信我会用罢了。今天是大年十,甜甜想我们一家口在一起过年,你准备打击她吗?”

    她目光略过宋砚,看向跑过来的甜甜。

    “妈妈!妈咪!”

    宋砚表情微变,松开了沈一棠,扭头看向女儿,“甜,甜甜。”

    “妈咪醒了,我们可以去贴福字了。”

    沈一棠看了她一眼,走下台阶,“你可以选择不来,但你如果想离开这里,劝你别想了,这里没有通讯器联系外界,你的护照也在我手里,你走不了的。”

    她牵着女儿的手,温柔地开口:“妈咪刚醒来,让她缓缓,我们先过去。”

    宋砚看着母女俩走远的背影,扶着栏杆,一时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这是被沈一棠囚禁了?

    苦笑一声。

    这都什么事啊!

    远处传来母女俩的对话声。

    “妈妈,是这样贴吗?”

    “呃……应该吧!我以前没贴过。”

    沈一棠从小就没享受过家的温暖,沈震的遗弃和漠视,母亲在打压下抚养她长大,生存已然能难,就别说这些温馨节日之举了。

    就在沈一棠第次试着贴福字的时候,手里的福被宋砚接了过去,“我来。”

    宋砚十五岁之前,家庭都是美满幸福的,小时候也没少陪爸爸贴福字,她自然是会的。

    “妈咪好棒!”

    甜甜很给面子地鼓掌。

    沈一棠看着母女俩互动,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用家庭温暖感化复仇人格,让她慢慢放下仇恨,就能阻止病情加重,再配合他给的药,就能延缓宋砚的病情恶化。

    这是她找的世界顶尖心理医生山姆给她的建议,周长青的建议是杀死复仇人格,保留主人格,她做不到,她只能去找其他医生。

    山姆是精神心理学方面的权威,对于人格分裂的他有自己的一套治疗理念,沈一棠已经跟对方约好,会在五天后前往这里给宋砚做详尽的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