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进钥匙,转动车把,低沉有力的增压声可以撬动地球。

    醒酒的方式有很多,凌晨三点的a市,她选择最”快“的一种。

    三天后中午。

    阿目隐约感觉到一丝阳光,她不记得睡觉前的窗帘是怎么样的,一般来说都是拉下来。她每天忙到下半夜,睡到下午三四点,起来忙碌,一天又一天。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她不去想,对于一个孤儿来说,这样的问题太遥远也太不现实。

    阳光很强,阿目缓缓睁开眼。

    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床边。

    “早上好。”

    一身机车服的姜亦瑟在喝咖啡。

    阿目一下子醒了:“我天!姐姐怎么来了?”

    姜亦瑟:“顺路啊。”

    不等阿目回,她笑着对躺在阿目两边的女人说道:“介不介意让我和我妹妹单独聊两句?”

    女人们手忙脚乱地穿衣服,姜亦瑟很有礼貌地转过身去。

    终于把她们送走,阿目一边扣着衬衫扣子,一边看时间。

    十二点,太早了,有蹊跷。

    “我亲爱的姐姐,我能为你做什么?”

    姜亦瑟也不绕弯子:“你知道秦大池结婚了吗?”

    “他结婚了?”阿目很惊讶,“和谁啊?”

    姜亦瑟的眼神如刀,阿目连忙道:“我说的是实话!”

    “我连魏志浩都没见过几次,更何况秦大池呢!”

    拳馆的交易,魏志浩很少露面,习惯电话交流,直到两年前高桥警官找到她,阿目才知道魏已经来看过拳击赛了。

    阿目没有撒谎,姜亦瑟心下一沉,鹿尾做得大不是没有原因的,呼风唤雨的老大这么低调,消息只在固定的圈子内传播,少一层关系都不会知道。

    阿目很聪明,她问:“姐姐认识?”

    姜亦瑟犹豫。

    认识,确实,十六年前的事了。

    她和她是邻居,她们一起上学放学,当时姜亦瑟加入了绘画社,她去画画的时候,裴落会写作业等她,然后两个人买一份小零食分着吃

    一切都很好,裴落总说她们会做一辈子的朋友,姜亦瑟知道不可能,不过她也不反驳,直到爸爸去世。

    鸡毛蒜皮的,小孩子的,从来没有好好整理过的

    十几年前的事情,裴落都不记得了吧?

    见到裴落的当天晚上,姜亦瑟就给ea打了电话,问的是同样的问题。

    “no way!”ea大叫,“how e!”

    how e!姜亦瑟也想问。

    半小时后ea回了电话。

    “什么都没有,亦瑟,s市没有这个人。你入职之前europol已经做过背调了,非常详细,你生活过的地方,哪怕只住了一天,也有记录,根本没有姓裴的。”

    “秦大池让她消失了。”姜亦瑟喃喃道。

    “又让她重生了。”ea补充道,“这个还挺严重的吧,我们应该要报告老大。”

    “先不要吧!”姜亦瑟马上说。

    “可是,亦瑟,这”

    “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先查一下。”

    ea叹气,与其寄希望于裴落什么都不记得,ea更希望是好朋友看错了。

    面对阿目好奇的目光,姜亦瑟只说:“算是吧。”

    也许裴落真的不记得了呢,姜亦瑟怪自己莽撞,小题大做

    阿目耸耸肩,她很了解姐姐的性格,姜亦瑟不想讲的话,谁说也没用。

    姜亦瑟起身要走,门铃响了。

    她们紧张地对视。

    姜亦瑟很少来这里,她和阿目的交往只限于在鹿尾的人面前。每次来姜亦瑟都是小心再小心。就算查监控,也绝对不会发现她进出的身影。

    姜亦瑟下意识拔枪,她常年用贝雷塔nano,全长56英寸,小巧漂亮。

    阿目抓过桌上的西餐刀。

    姜亦瑟靠在墙边,示意阿目去看猫眼。

    阿目盯着猫眼看了五秒,转过来的时候表情尴尬。

    “姐。”

    “嗯?”

    “你可不可以先走?”

    “什么?”

    阿目放下刀,支支吾吾:“姐姐哎呀你先走吧!”

    懂了,桃花债。

    姜亦瑟收起枪。

    还是控制不住要逗她:“哎呀我还是在这吧!一旦出点什么事呢”

    “没有什么啦!”阿目鼓着嘴,“她,她有点怕生啦!就让我处理吧!”

    “我很吓人吗?”姜亦瑟假装受伤,“孩子长大了就嫌弃姐姐了。”

    她拾起摩托车头盔就往门口走。

    阿目拦她:“诶姐姐姐姐,别走正门啦!”

    “连正门都走不了啦?”姜亦瑟捂住心口,“我就这么不上台面吗?真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阿目翻白眼:“姐姐别装!你来的时候也没走正门吧!”

    那倒是,四楼而已,对于警察姜亦瑟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当初在迪拜抓人十楼也照样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