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进来了。

    跟在他后面的人是东北虎和

    是裴落?

    裴落?

    姜亦瑟很惊讶,她甚至都忘了问好。

    卡洛斯很高兴:“亲爱的!”

    起身和裴落拥抱,还像外国人一样贴面,左边一下右边一下。

    他身上都是臭烘烘的雪茄味,虽然裴落微笑接受了他的拥抱,但是微皱的眉头还是出卖了她。

    东北虎对姜亦瑟说:“昨天孔先生和大君见面提到打麻将,碰巧大嫂会玩,就带着我来了。”

    卡洛斯拉着裴落坐下来:“小玩一把,过过瘾。”

    姜亦瑟和裴落坐对面,卡洛斯和东北虎分坐在姜亦瑟左右。

    卡洛斯又说:“天天把老婆关在家里,算什么男人!”

    姜亦瑟有点喜欢卡洛斯了。

    麻将就是这点不好,只有四个人,不是旁边就是对面。

    卡洛斯说什么,裴落只是笑,一只手拄着下巴,不加掩饰地看着姜亦瑟。

    牌桌太小了,任何的眼神接触可能都会被别人看到,姜亦瑟清清嗓子,起身给大家点饮料。

    裴落喜欢喝可乐。

    知道这件事之后,姜亦瑟每天会放一罐可乐在裴落的课桌上。

    “喝可乐会蛀牙。”她对裴落说。

    “也不是总喝。”

    体育课刚下课,因为参加跳高比赛,姜亦瑟满脸的汗。

    她没有找到毛巾,考虑用手抹抹算了。

    “哎呀!”

    裴落拿着一条毛巾,给她擦汗。

    姜亦瑟不好意思,拿过毛巾自己擦。

    两个人说着话就回到了教室,裴落看到可乐,开心之余又很嫌弃的样子:“送可乐的人真坏啊!”

    姜亦瑟本来忙着擦汗,停下了动作:“为什么?”

    “喝可乐会长蛀牙!还会长胖!这不是坏吗?”

    “哪有!”姜亦瑟辩解,讲完又觉得有点不对。

    “就还好啦。”

    裴落笑。

    卡洛斯喝星牌啤酒,东北虎也跟着一起喝啤酒,还剩一位。

    姜亦瑟:“大,大嫂喝什么?”

    什么时候才能适应这个称呼?

    卡洛斯能不能杀了秦大池?

    裴落笑:“喝可乐吧。”

    和十六年前一样呢。

    打麻将和很多扑克游戏一样,是个技术活。

    要不要赢,如果要放水,放多少,怎么放,都有讲究。

    过去三天姜亦瑟跟着卡洛斯·孔逛遍a市的赌场,有的是许万宇的场子,有的不是。卡洛斯真心热爱赌博以及赌博带来的不确定性,他不在乎钱,不喜欢别人放水,所以他在不属于鹿尾的场子里更自在。

    裴落很冷静,偶尔皱眉,胡一把大的,偶尔出错牌,都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牌品见人品,卡洛斯也说:“你们大嫂有一手,不是温室里的花朵,是带刺的玫瑰。”

    姜亦瑟越想越不可思议,两个人竟然在同一个桌子上打麻将。

    东北虎到底是经验更丰富,他时不时给卡洛斯和裴落喂牌,几圈下来大家都有赢有输。

    这把牌运不错,福至心灵,想什么来什么,终于卡洛斯不抽雪茄了,姜亦瑟恢复过来一点,开始算牌。

    现在的局势应该是都听牌了,裴落在等三筒,卡洛斯在等七条。

    这两张姜亦瑟都有,已经凑好了。

    行啊,和我没有关系,只要我下一张

    自摸。

    她陷入沉思。

    如果裴落和卡洛斯同时掉到水里,我应该救谁。

    肯定是救裴落,卡洛斯圆圆的,可以自己浮上来

    裴落不会游泳,至少在十三岁之前不会,不知道这几年有没有学

    她的思绪越来越远。

    “豹!”

    声音来自对面。打牌以来她第一次和裴落四目相对。

    裴落穿了一件长袖衬衫,露出一小截细白的手臂。

    “嗯?”

    “该你了。”

    裴落的手轻点着麻将,十六年前同样的一双手拿着毛巾给姜亦瑟擦汗

    姜亦瑟推牌:“自摸。”

    其余三人看着姜亦瑟的牌陷入沉默,三筒,七条,不知道东北虎胡哪一张,看他表情应该也在姜亦瑟的牌里。

    姜亦瑟干笑两声:“我运气不错。”

    裴落突然说话:“三筒,我正好胡这张。”

    姜亦瑟:

    大嫂不笑的时候有点严肃。

    东北虎连忙圆场:“豹真是糊涂,这都算不明白。”

    姜亦瑟知道她在逗自己,赶紧低头,怕不小心笑出声。

    卡洛斯倒是很高兴,他已经把姜亦瑟当成了宠物,擅长赌博的宠物。

    “很好,放开玩,看看你的本事。”

    十六圈没有打完,姜亦瑟却已经在爆炸边缘。

    总统套房很大,麻将桌却很小,和裴落相对而坐,不到一米的距离,在姜亦瑟看来几乎等同于脸对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