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目愣了一下,她从蒋秋秋身上起来,蒋秋秋拉她,但是没拉住,阿目坐到一边。

    “什么时候去?”

    “周日。”

    “这周日?”

    “对。”

    阿目没说话。

    “比赛得奖了,突然来的消息,先去半年,然后回国待一个学期,看要不要再出去。”

    蒋秋秋越说越觉得不对劲,明明预想的不是这样的

    “什么时候知道的。”

    “上周。”

    上周,就是两个人没有联系的一周。

    “去哪里呢?”

    “加拿大。”

    阿目沉默了很久,蒋秋秋的心随着她沉默的时间变长慢慢下沉。

    就在蒋秋秋忍不住要说什么的时候,阿目开口。

    “加拿大很好啊,可以滑雪,枫叶糖浆,可以淋在华夫饼上吃,还有枫叶拿铁,加拿大是世界上最大的枫叶制品出产地”

    阿目突然变成了加拿大专家,开始介绍关于加拿大的种种。

    这是阿目的在乎吗?

    从来没有说过“喜欢”的阿目,面对蒋秋秋的真挚只会插科打诨的阿目,这是她表达喜欢的方式吗?

    蒋秋秋抚上阿目的脸,用双唇堵住阿目的话。

    室内温度又回升。

    衣服早已经脱到一边,阿目正在吻蒋秋秋的肩膀。

    “你”

    “我”

    两个人又同时开口。

    仍然是阿目示意蒋秋秋先讲,蒋秋秋深吸一口气,说:“会不会痛。”

    “你不会是第一次吧?”阿目不经意地说道。

    蒋秋秋没说话。

    阿目这时已经移动到了蒋秋秋肚脐的位置,抬起头:“你,第一次?”

    蒋秋秋点头。

    大事不妙。

    阿目问:“你多大?”

    蒋秋秋很犹豫。

    阿目又一次坐了起来。

    “你几岁了?”

    表情太严肃,蒋秋秋只能说实话。

    “十七岁。”

    “十七岁?”

    “嗯,刚过的生日。”

    阿目突然嗓子很干,说:“你刚过生日,十七岁的生日。”

    蒋秋秋点头。

    “你不是大学生吗?”

    阿目很困惑,十七岁就上大学了吗?

    美术生复读是一件很常见的事情,尤其是蒋秋秋就读的美院,在国内可是数一数二的,二十一二岁的大一学生也很多。

    “嗯。”蒋秋秋说,“你见过我的学生证。”

    “学生证上也没有写年龄啊!”阿目说,“我以为你和我一样大!”

    “十七岁,你才十七岁,天呐!我到底在干什么!”

    阿目给蒋秋秋披上衣服。

    “整理一下,你回家吧。”

    蒋秋秋不解:“十七岁怎么了。”

    阿目跳下床,开始穿衣服。

    “不和未成年zuo,这是原则。”

    好像之前的多情和关心都是假象,阿目的语气冷漠疏离。

    “你回去吧,我们不要再联系了。”

    她说完这句话就走到厨房去了。

    蒋秋秋默默穿好衣服,也跟着到厨房。

    阿目头也不抬地在冰箱里翻找。

    蒋秋秋开口:“你怕什么?”

    “什么?”

    “你在害怕,你怕什么?”

    蒋秋秋一直盯着阿目,阿目终于不找了,拿出一瓶啤酒。

    阿目拿着啤酒走回去,蒋秋秋一步不离地跟在后面。

    啤酒瓶在桌子上磕了一下,瓶盖准确掉进了桌子下的垃圾桶。

    阿目说:“我?我没什么可害怕的。”

    “是因为我十七岁还是因为我要出国?”蒋秋秋问。

    阿目喝一口啤酒,说了一句:“唇珠。”

    “什么?”

    “没什么。”阿目又喝了一口啤酒。

    “很晚了,你早点回去吧。”

    阿目不再看蒋秋秋,好像蒋秋秋是个随机闯进她家的路人,拿着啤酒又走到阳台去了。

    半个小时之前两个人还抱在一起难舍难分,听说蒋秋秋要出国的消息,阿目眼里的难过没有掩饰。

    蒋秋秋沉默地看着阿目的背影,两个人之间就像a市的夏天,时晴时阴。

    她没再说什么,开门走了。

    蒋秋秋离开的一瞬间,外面一声响雷。

    然后噼里啪啦地下起雨来。

    雨下得很大很密,街道上很快有积水了。

    蒋秋秋穿得什么衣服出去的?

    肯定是没有带伞了。

    她上车了吗?

    别感冒了吧。

    喝完一瓶啤酒,又拿了一瓶。

    看到沙发上的香奈儿盒子,阿目摸了摸耳朵上的耳钉。

    算了,别想了,她比你还小呢,她对人生又知道什么呢,她根本不了解你,就算你和她说了你的故事,她也理解不了,喜欢什么的只是一场游戏,过去就过去了,而且她周日就走了,你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算了。

    蒋秋秋生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