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小崽子很倔强,语气硬邦邦的,眼睛圆溜溜,抱着水绷紧了肩膀后背站起来,好像南橘再多说一句话就要逃走了。

    野生的猫崽子脾气大,难哄得很。

    “行吧,那你早点回去。”

    南橘便不再管了,打开车门上了车,舒舒服服靠在座椅上看导航。

    她半个眼神也没往外瞧,白茶站在寒风中,透过车子前面的后视镜看见了女人的侧脸。

    夜晚的暗沉和车内的暖光交织下,那张脸越发显得活色生香。

    哪有alpha会长成这样呢,真是太不像话了。

    “喂,谢谢你。”

    这是从巷子走出来后,小崽子说的第三句话。

    南橘放下手机,饶有兴致地趴在车窗上看她。

    “谢我什么?”

    白茶定定看她,突然扭过头。

    “不要你管。”

    南橘???

    她满头问号,实在是不明白现在的小孩儿怎么动不动就生气了,也不想计较,直起身子随手就把搭在车窗上的外套给扔了出去。

    “这衣服破了,帮我扔了吧。”

    不肯回头的小崽子劈头盖脸被外套糊了一脑袋,手忙脚挣扎着把衣服扒拉下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开出了好远,只看见一个红色的车屁股风骚地扭了一下,消失在夜色里。

    白茶愣愣地看着,怀里又抱着水又抱着外套,沉甸甸的,冷风吹得她耳朵生疼。

    她低头看着地上那盒没动过的炒米粉,默默地想:这人好像是人傻那什么多的。

    -

    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月牙藏在云中只露出一半儿,星光也稀疏,估计明日不是什么好天气。

    南橘一回来就先去泡了个澡,浑身上下染上了金钱的香气后才愉快地出了房间。

    她今天顺利退了婚,还在路上逗了逗猫崽子,实在是心情很好,看什么都觉得无比顺眼。

    信息素对她没有影响,南橘便觉得有恃无恐,觉得自己又行了。

    什么猛a渣a大美a,只要她把持得住,走什么剧情还不是她说了算。

    区区小黄/文,不足为惧。

    “今天有谁来找我吗?”

    南橘很有兴致地问佣人要来了一把剪刀,随心所欲地摧残着桌上花瓶里的海棠花。

    别墅里种满了木瓜海棠,花开得很好,偶尔会剪下来几支摆在室内增添意趣。

    形态优美,高低有致的花枝在南橘手下很快变得七零八落,佩姨在一旁看着,波澜不惊。

    “苏家大小姐晚上八点钟的时候送了个纸袋子过来,说是小姐您落下的。”

    送来的那么爽快,没亏了她下午特意让人送了两盆臭菊过去。

    “她还说了什么吗?”

    “没有。”

    南橘笑意愈深,越发觉得她的前未婚妻看起来霸总人设屹立不倒,实际上还蛮好欺负的。

    说早点送来就早早送来了,半天都不带耽搁的。

    真老实,下次我还给她送臭菊。

    剪刀“咔咔咔”飞舞,绿叶花苞落了满桌满地,佩姨看了一眼消瘦不少的海棠花束,想了想还是得稍微制止一下南橘的狂野派插花实践。

    “下午的时候叶家二小姐上门了,送了一篮子自己烤的小饼干,说是明天过来玩儿。”

    咔嚓咔嚓的声音终于停下,南橘把剪刀搁在了桌面上,接过女佣递上来的毛巾擦了擦手,神情散漫。

    “行啊,让她来呗。”

    佩姨点点头,记下了这个要紧事。

    “那叶小姐送来的小饼干?”

    南橘正往回走想去楼上把手指洗干净,闻言侧过头,有些天真地歪了歪脑袋,露出一个清甜的笑。

    “我不爱吃,倒了,拿去喂狗也行。”

    第六章 作为一篇变态的abo百合后宫文

    第二日,天色沉沉,暮云舒卷。

    推开窗,扑鼻而来是下过雨的清冽和喧尘尽落的清静。

    叶秋霜上门拜访的时候,南橘正站在一棵海棠树下给她的新晋爱狗上礼仪课。

    “嘿,不许蹭腿,坐好了,不许撒娇!”

    昨夜下了一夜的雨,初生的海棠汲满了雨水挂在枝头,饱涨得好像伸出手指戳一戳就会流出浓稠的花液。

    雨水早上才停,又没有阳光,风一吹,垂挂在树枝下的水珠就会直直地往下砸,刚好就砸到仰着脸卖乖的傻狗脑门儿上。

    “嗷嗷!”

    南橘乐了,蹲下去用力按了按冲着她咧嘴傻笑的狗头。

    “蠢东西。”

    目测才一个月左右,浑身棕黄色长得肥嘟嘟的短腿小奶狗嘤嘤呜呜地刨地,极为委屈。

    南橘防备不及,脸上溅上了一点泥点,又好笑又好气,伸手揪住了狗脖子,眯了眯眼。

    “肥狗。”

    叶秋霜走过游廊时便是看见的这一幕。

    着白色卫衣长裤的南橘蹲在树下,长发随意地扎起来,单手揪着一条小狗,表情不善。